“说来是怪你母亲执拗。其实,你父皇对你母亲……先皇临终之前念念不忘的仍然是你母亲。”常太妃叹道。
我低头不做声,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父皇,他对母亲,太绝情了。”我终是说了出来。
“倾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当年你母亲在滴血验后肯放弃你,也许不会那样。先皇并不疑你母亲,但是,他确实不能容忍外人之子,这对皇家颜面是天大的讽刺。更何况,揭开这一切的是当时的皇后,也是当朝太后郭宜。”
说到此,她稍稍顿了下,拿起锦帕掩嘴咳嗽一下,接着道,
“当朝太后乃左相郭济之胞妹,有了左相,先皇他自然——所以,先皇,他也难做呢。即便他想原谅你母亲,但悠悠之口,如何堵住?”
朝内历来两派之争,当朝左相郭济乃大梁开国老臣郭槐之后。大梁未建,郭槐已追随大梁开国皇帝梁太祖南征北战。及大梁开国,又辅佐高祖定天下。郭槐尤善军事,大小战役不下百次,在平定开国叛『乱』及大梁边疆之时立下汗马功劳。作为以两朝元勋,甚为太祖、高祖信赖。高祖曾感叹,“有槐,则定天下。”郭槐在先帝即位不久,病逝。先帝垂泪,遂重用郭槐之后。郭槐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却子嗣单薄,膝下唯有一子郭济、一女郭宜。
先帝早已遵高祖旨意迎娶郭宜为太子妃。及郭槐病逝前,正式立郭宜为大梁母仪天下的皇后。郭济则因常年伴在郭槐身侧,耳濡目染,对大梁军事及边疆事宜亦有所建树。万历二年,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官从二品;万历六年,封为相国,官至左相。
大梁朝内分相国,司空及太尉三种官职,皆为一品。
相国掌管国内事务,司空掌水土事,掌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防之事,工程及祭祀等,太尉则主管是军机大事。
以左相为首的郭济在郭槐去后,倚仗家势显赫,渐渐显出野心,在朝中拉拢近臣,家臣在外横行霸道,一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能及。
母亲沈贵妃位居皇后之下,虽有先皇荣宠,但是事发突然,母亲百口莫辩,加上内有皇后郭宜,外有以左相为首的一干权臣,沈贵妃不死亦是万幸。
……
这些前尘往事,小时候在宫中,只顾与皇子们嬉戏,根本不曾了解。冷宫十年,与外隔绝,更是毫不知情。
“太妃,倾儿知道了。”我应道。
“倾儿,太妃嘱咐你,无论你是不是先皇所生,现在你是大梁国的长公主,这是昭告天下的。先皇临终亦是这个意思,这也算是对你母亲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