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波澜不惊的掀了掀眼皮子，“都好。”
“那我知道了。”
盛佳宁喊来姑父等人把猪肉扛走，要求给小黑留一整条猪腿。
无论是在地震中救人还是解决掉何十一等人，小黑都功不可没，大家没什么意见。
而大家也不打算白吃盛长生的猪肉。
里正从自家的行李中摸出一杆小秤，每家要了多少斤肉，都记个账，以后再还回来。
盛长生却摆摆手，“不必。这是我请大家吃的，我家孩子小，以后要依仗你们的地方还很多，别跟我客气。”
里正说不妥，见盛长生很坚决，便也由着他去。
没想到这样的光景都有肉吃，所有人都乐坏了。
只是，有了猪肉就不能嚼草根了，那样子太寒碜。
大家便拿出那仅存的一点余粮，有的说煮肉粥，有的说蒸干饭，总之都想奢侈一回，吃顿饱饭。
而像牛春花这种没有粮食的人，没有帮忙代卖红薯，不敢赊肉，也不往前凑，缩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
张老太就说了，“咱们既然成了一条线上的蚱蜢，那就一起吃肉喝汤。没有余粮的给我家赊账，回头再还。”
这些人抬头看她，心里愧疚又苦涩。
他们或多或少都做过对不起张老太的事，眼下没饭吃，老太太却肯让他们赊账，心里怎么不内疚呢？
有个出了名的懒汉期期艾艾的说，“婶子，我对不起你，我放过牛吃你田里的稻苗，偷过你家的鸡蛋，那次里正找你……”
“哎呀，你给我打住吧，兔崽子！”张老太气道，“你干的那些破事你当我不知道？只是欺负我的人多了，我懒得去找你讨公道罢了！”
说着又指着人群中的几个人，“你也是！还有你、你、你，一个个的别想躲！你们对我都做了什么，我心里门儿清，到死都忘不了。
说实话，要不是我生儿说要带你们一起走，我都不让你们跟我家挨边儿！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咱在同一个队伍里，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但我不希望再有那些腌臜事发生，不然我让我生儿踢你们出去。”
张老太说得许多人都低下了头。
牛春花甚至哭出声，“对不起，婶子。”
张老太声音冷硬，“要真的知错，才能改过自新。”
其他人纷纷道歉，并承诺再也不犯。
有个小伙子怯生生的说，“大娘，你有时候骂人也挺毒，让人恨的牙痒痒的……”
张老太立即怼了回去，“你不招惹我，我会去骂你？我骂人毒你都敢一犯再犯，我要是个闷葫芦不懂为自己说话，岂不是要被你欺负死？”
这小伙子被骂的脸红耳赤，连连告饶。
张老太又放了几句狠话，心里舒畅了许多，便招呼这些人赊米和肉。
她的子女儿媳从头到尾都没有插嘴。
老娘过去真的受了太多委屈，她借机发泄一下，敲打敲打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边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来了一句，“你们这些人过去都是吃饱了撑着。我不过怜惜张氏孤儿寡母，多照应一二，也被你们说三道四，让张氏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话音落下，大家发出一阵嘘声。
你说这话也不脸红。
你那叫只照应一下？
帮她翻地、锄草、插秧、割稻、挑水等等，里里外外的活儿没干完都不带歇的。
放田水、耕地、发放救济粮等好事都先紧着她。
你心里在想什么，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里正面对大家猥琐戏谑的目光，他波澜不惊。
反正他脸皮厚，针扎也不透。还黑，脸红了人家也看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