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孙儿，脚步都放快了些。
盛长生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和老大爷一并往前走一并说，“老大爷这是送孙儿上学堂吧？”
老大爷眼睛一瞪，“这是我儿子。”
啊，这就尴尬了！
盛长生面上带笑，“老哥瞧着稳重老成，分外的面善宽厚，极易让人忽略年龄，是小弟看走眼了。”说完又生硬的转了话题，“令公子聪明伶俐，乃状元之才啊，老哥定要好好培养。只是读书费脑，老哥得让他多吃鱼肉补补才好。”
老大爷转过身恶狠狠的回了句，“我谢谢您！我儿他是去武官习武。”
呃，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盛大林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闷笑声，但盛长生觉得，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轻咳了声，“那更要吃好点儿补充体力啊。现在猪肉一斤十八文，病死的牛肉三十文，羊肉五十文，老哥，你就听我一句劝，选我这个野生鱼。将鱼加点盐煎一煎，加水、加入姜片少许白酒，再加豆腐，熬出来的汤奶白鲜美，能把人的舌头都香掉去，还补脑补钙。”
那老大爷听他这么描述，居然没忍住吸溜了下口水。
“什么是补钙？”
“能让身体长高的一种营养。”
不等老大爷说话，旁边就有位买菜的大娘问，“这位小哥，鱼汤这么熬真的好喝？”
盛长生笑道，“大娘，您现在提一条鱼回去照着做，我在档口还要一阵子，要是好吃，您再来给我钱，行不？”
“哎呀，你个后生仔这么实在，我老婆子自然也不能占你便宜。”老大娘笑眯眯的，“那就给我来一条两三斤重的吧。”
“好咧。麻烦大娘随我到这边生鲜市场，这儿不能摆摊的。大娘记得把头尾、骨头熬汤，鱼肉红烧或是蒸、焖、香煎都很好吃。”
盛长生说完，边走边吆喝，“各位，想要买野生鱼的来了哟，肉嫩刺少，可煎炸、可生焖、可清蒸，吃了保管你回味无穷。”
大娘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有几个下人模样的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
老大爷的孙子，不，老大爷儿子拽他的手，“爷爷，我要吃鱼，我要吃。”
盛长生说的鱼的做法，他还没尝过，他心里直痒痒，也想尝尝鲜，便松了口，“我先送你去武官，一会儿我去买，你今晚回来就能吃上。”
儿子不干，“不，我都馋死了。我晌午也回家用饭，你让人午膳就做。”
老大爷不耐烦，“知道了，去迟了你师父又要说你懒怠了，走快些吧祖宗。”
盛长生挑着担子疾步进入生鲜市场，后面跟着一串人。
“卖鱼的，为何草鱼要刮鳞，鲤鱼却不要？”
盛长生的双脚拖都拖不动了，偏生这些人还逮着他一直问，一直问，他担子又不能放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压出翔了。
但为了买卖，他还是耐着性子回，“草鱼的鳞硬，不刮拉嗓子啊。鲤鱼的鱼鳞脆，油炸红烧可以不刮，如果是清蒸还是刮一下吧，不然影响口感。刮下来的鱼鳞也不要扔，洗干净了放锅里炸，出锅了放点椒盐，酥酥脆脆，孩子爱吃，用来当下酒菜也不错。”
围观中有位大婶掩嘴笑，“你这小哥是不是哪家的大厨呀，怎的这么会做菜啊。”
盛长生面带着含蓄而不失礼貌的笑，“这位大嫂说笑了，你看我像伙夫，实质我是名秀才。”
“呀？你还是秀才郎啊？真看不出来。这么卖力卖鱼，是不是筹钱上京赶考啊？”不等盛长生回应，这位大婶就替他说了，“各位乡亲，这秀才哥儿要自个儿卖鱼挣盘缠上京赶考，多不容易呀，咱们终归是要买菜的，不如都帮衬帮衬他吧？”
“成。听他说得我都馋了，就买条鱼回去试试。”
这年头的调料少、吃食上也没那么讲究，烹饪手法简单，听盛长生说的这鱼的做法，大家都觉得新鲜，跃跃欲试。
有人带头，便有许多人都哗啦啦的围拢过来。
盛长生缓缓勾唇。
人都有个从众心理，无人问津时就一直会冷清，可如果有围观，就有很多人买。
等他进入生鲜市场时，他身后已经接了一条“长尾巴”。
那些官兵一早就给他们预留了位置，每个摊位上都摆着一张长案几。
可位置不够这么多人摆。
盛长生便让没抓到大鱼同伴的去摆摊，三家人用一张案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