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小黑的声音,“你要不早说?”
它猝不及防的出声,盛佳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手捂住胸,“要死啊,我在洗澡!你就不能绅士一点,主动屏蔽你的精神力吗?”
小黑不屑一顾:“谁稀罕看你那豆芽菜啊。连旺仔小馒头都不如。”
盛佳宁羞怒,紧紧握着拳头,“你有胆到我跟前讲,看我不捶爆你的狗头!”
这时她后知后觉,脑子里才接收到小黑那句话。
她惊喜万分,“你真的有?”
小黑:“你不是很能的吗?还说要捶小爷。”
盛佳宁笑得谄媚,“我错了,黑哥,黑爷。我那是玩笑话,你万万不可当真。你是世上最好的狗狗,不,空间宝宝,我怎么会捶你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小黑恶狠狠的抛下一句:“少特么恶心小爷。”
它话音落下,盛佳宁就着火把的光,看到地面上,“哧溜”地出现了一排东西。
“哎呀妈!”她激动地揪了一把自己胳膊,感觉到疼,她不是在做梦!
她蹲下一看,她想要的洗漱用品全都有,甚至还有洗面奶和面膜。
以往很平常不起眼的东西,隔了一个时空再见,差点让她激动到哭啊。
太珍贵了。
“小黑,我谢谢你。”这回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脑海里传来小黑的回应。
盛佳宁扬了扬嘴角,这小家伙,总算有点绅士精神,将精神力从她这边屏蔽掉了。
……
王家和伤得重,老大夫治疗手段了得,硬生生将他的狗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此,当陈老头要去找盛家人讨要说法的时候,王家和用尽力气,喝住了他们。
“不准去,否则死……”
他呼哧呼哧喘气,“还有,记住,永远不要与盛家人为敌。”
王家人以他为马前瞻,王家成也废了,他不准去,陈老头也就没坚持。
县丞坐在帐篷外头,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对面欢声笑语,大吃大喝,阵阵酒肉的香味飘来,勾得人垂涎三尺。
他腹中饥饿感也越发强烈,头昏眼花,见到人都恨不得啃上两口。
他身后走来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小小声说,“爹爹,我饿。”
这是他二房妾室生的庶子黄成瑞,小小年纪出口成章,三步成诗,字也写得行云流水。难得的是性子沉稳,不骄不躁,彬彬有礼,先生也赞他有大儒之姿,因此成了他最宠爱的孩子。
儿子很懂事,从不在自己跟前添堵,如果不是此时饿得太难受,也不会说出来。
县丞叹了口气,“瑞儿,是爹没用。”
他逃荒时带的物资分成三份。
最多的那份自己带着上路,另外两份让亲信带走,分不同的道赶往京城。而他带的那份偏偏被贼悄无声息的偷了个精光,让人去追回了其中一份。银子有三千多两,粮食却只有几百斤,菜更是没有,买也没地儿买,所以这些日子,顿顿吃粥。
这些年他玩得花,身子早已亏空,加上受伤失血过多,肚子里没油水,身体越发虚弱。
方才他听说对面有千年龟血,那叫一个欣喜若狂。他急需这种大补之物补身子。
可恶的是,无论他出什么价,对面都不肯买,宁愿把老龟下水和龟血送给那些贱民。
盛长生还放出话,若是那些贱民偷偷转卖给他,就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那些贱民也全听盛长生的不卖,还挖苦奚落了他一番,离开了队伍。
如今追随他的,除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和侍卫,就是王家。但王家和兄弟俩都废了,没有了价值,这一家他定是要踢出队伍的。
这样一来,他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四面楚歌的悲怆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