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插了一嘴,“大家一路走到至今,都跟亲生兄妹一样的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去了杀土匪的是大功臣,出力最多,理应拿大头。这样吧,粮食分成二十六份,多出那两份,就给这几家人分,大家认为如何?”
一共有六户人家没有劳力去的,那就等于是三家人分一份。一份有二百多斤粮食,每人也分到八九十斤,可以了。
而那些后生仔也服气。
只是多分一点儿出去而已,他们并不觉得吃亏。
“成,就这么分吧。”
“我同意。”
盛长生将大家的神色看在眼里,并没有勉强或者不满,他才接着说,“那么,那些铜器、珠花等不太值钱的玩意儿,不如也拿出来大家分?”
李小月她们眼睛齐刷刷亮起。
铜器不值钱,但是簪子手镯之类的做得很漂亮,低调质朴,没有银器,戴这个也不错的。
关键是,她们身上可一件饰品都没有呢。
赵义等人大手一挥,“给。”
盛长生又说,“另外还有十五匹布,二十件新成衣,八件半新旧的厚棉衣、六张厚棉被、五张毛皮,披风、鞋子若干,这些一会儿我们哥几个再分一分。那些旧一些的衣物和被褥,就也分给大家,可好?”
“好!”
大家喊出声后,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在他们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是生哥儿将他们扒拉起来的,现在自己好过了,分点物资给他人,心里感到快乐和治愈。
盛长生也笑了。
他不敢说是自己影响到了大家,但是大家明显的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让他很欣慰。
“余下是一些杂物,还有从伙房扒拉到的肉干、猪肉、菜干等等,我建议留到明日聚餐,看剩下还有多少,又各家分一点。”
“好!”
大家气吞山河般吼了声,随之又哈哈笑起。
这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也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因为太兴奋,太快乐了,睡不着!
这次反过来打劫土匪,这波赚麻了,而且没有什么负罪感,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许多人都在想,要不然下回还撺掇生哥儿去干土匪?
盛长生不知他们所想,这会儿正坐在外边的火堆旁,和妻女小声聊天。
“大家当时都杀疯了,杀戮和抢夺都会上瘾的,下次再也不能干这种事了。”
赵玉兰点头,“钱财来得太快也不行,会增加人的惰性和贪念。”
她看向盛佳宁,“丫头,你说吧,你去干嘛了?”
盛佳宁先说了那两名女子把孩子送回衙门的事。
而后再将她遇到铁牛、去他家买猪却遇到流寇、花钱买海岛的经过,简短说了一遍。
啥玩意儿?
盛长生夫妻俩瞪目结舌。不过一天的功夫,咋就遇到这么多事儿呢?
好半天,盛长生才憋屈一句,“闺女你这一天,好忙啊。”
赵玉兰横了他一眼,“老盛,你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清新奇特。闺女遇到一帮穷凶极恶的流寇,你咋不问问她受没受伤?她给钱人家去岛上种地,那些人会不会拿钱逃了?你什么都不想,就想着她好忙。你以为她想忙啊?”
盛长生愣了愣,尬笑了两声,“这不是太惊讶,一时找不到话说嘛?”
赵玉兰其实也是,好几件事堆积在一起,她也没法捋清。
盛佳宁笑道,“老爸老妈,我给你们总结,一是那流寇全死了,尸体也埋了。二是村长回头会带人登岛,我过两日也去岛上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
赵玉兰抓住重点,“你在那些渔民面前露脸了吗?”
盛佳宁迟疑了下,“在铁牛家吃饭时,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