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保镖此时也豁出去了,面色狰狞,嘴中啃咬着少年的手臂,眼神却厌恶又憎恨的看着少年,仿佛把啃噬少年臂膀这件令他们难看又作呕的事情,全部归为这少年的错。
鲜红的血,沾满了两人嘴巴周边,就连胸口也磨蹭出了大片血迹。这种状况持续没多久,只听“彭”的一声,两人把手中只剩骨头的残肢扔掉,凶神恶煞的冲到少年身边,各自踢出一脚,把少年踢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彭”的一下落地。
“嘿嘿...嘿嘿嘿嘿......”鹿杖客胸中的闷气终于稍微出了那么一点儿,但是对少年的仇恨之意却是一点不曾退却,看着在地上缓缓蠕动,最后又慢慢把头颅抬起的倔强少年,眼中快意释放,畅快淋漓的对两位保镖喊道:“去,用那把铁剑,把他另一条臂膀也卸下来,然后......吃了!”
也不知道怎么样的生活环境,才能造就出这么一位冷漠的甚至有点无情的少年,他对别人无情也就罢了,甚至对自己也同样的无情。在鹿杖客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位保镖都忍不住脸色大变,这少年却仍旧是面无表情,仿似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样,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是应在他身上一样。他就这么淡淡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沉默着。不呼喊,不求饶,甚至表情也与以往一样,一样的从容。
见两位保镖磨磨唧唧,不肯去捡剑,鹿杖客拿着拐杖一指他们,怒吼道:“我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快点,当着他的面,把他另一条胳膊卸下来,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给我吃了!”
刚刚迫不得已吃下一条生臂之后,两人已经觉得胃中翻滚,却强忍住要作呕的念头,此时还哪敢再吃,可又不敢不听鹿杖客的话,一时进退两难,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吴进。
吴进厌恶的瞥了一眼掉落在远方的那些断肢骨头,又看了一眼在那里冷冷的盯着他的鹿杖客,冲那两人淡淡的道:“既然鹿老发话了,你们就照做吧!”
两位保镖脸上的愤怒之色一闪而过,接着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的去那散发着腥味的血泊之中,颤抖着双手,捡起那把铁剑,默默的来到少年身边,看着他仅存的一条臂膀,眼神复杂了起来,其中意味,有极度的厌恶,还有点淡淡的同情。
“还墨迹什么?快点动手!”鹿杖客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他很享受少年被砍下臂膀时的样子。
终于,其中一位保镖,把铁剑缓缓举过头顶,对着少年的右臂,一下挥去!
“咻”
一声尖锐急促的破空之声霍然响起,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拿剑的保镖手上的动作募然停顿。然后,铁剑从他无力的手上掉落,他的人也慢慢倒下,众人这才看清,他咽喉中赫然插着一柄闪亮的飞刀!
没人看清这柄飞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是那死去保镖睁大的眼睛,和眼睛之中那丝丝恐惧和疑惑的神色。
玻璃制的大门,突然被一阵清风吹开,然后一位一袭白衫的中年人缓步进入。
此人身材修长,披头散发,脸上胡须繁茂,眼神却忧郁感伤,仿似世上所有的悲伤都装进了他眼睛之中。
门外有风吹过,掀起了他一袭白衫,手提酒囊,仰头灌了一口,踏着从容的步伐,轻轻走了进来,模样说不出的潇洒从容,配合上他那忧郁的眼神,给人一种既洒脱又悲戚的诡异感觉。
旁若无人的走进来之后,这人眼神四顾,待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少年之后,淡定从容的面庞才微微一变,然后又恢复正常,冲那少年柔声道:“我来晚了。”
似乎他的到来给少年带来了莫大的鼓舞,此时他竟然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似乎恒古不变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动,眼波中荡漾起了一种莫名的感情,这种感情叫做友谊。他深深吸了口气,清晰的字眼中带着些虚弱的意味,“我还没死。”
还没死,就代表不算太晚。
中年人微微一笑,然后朝少年走去,突然觉得身旁一股寒气袭来,中年人急速侧身,然后皱眉看着身旁的老人道:“他的伤势,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