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货,收烂货咧......”一位骑着三轮车的老人,身着破旧衣衫,手里拿着个铃铛,边行边扯着嘶哑的喉咙卖力的吆喝着。
走廊本就不大,被他有些年岁的三轮车占据了大半位置,自行车勉强能过,后方的一辆红色宝马车却只能跟在它屁股后面徐徐前进。
兴许是注意到了身后那辆华贵的轿车,老人略显仓皇的把三轮车紧紧靠在一旁的墙壁旁,宝马车这才得以通过。
又行进不久,宝马车“嘎吱”一声停到一所别院处。
别院墙壁与木门上都已斑斑点点,老态尽显。
“这地方也太简陋了,我说了几次要给你们换个地方,可姐姐偏偏不肯。”柳思雅刚刚下车,就对身旁的周峰抱怨道。她口中的姐姐当然不是柳慕烟,而是周晴老师,不在学院的时候,柳思雅一直以姐姐称呼她。
周峰笑了笑,这个怯弱的男孩笑容里似乎有些羞愧之意,声音听起来也很不自然,“这个院子已经很好了,与其他民房相比,空间够大了。”
出了柳园,柳思雅似乎觉得长久围绕着的悲伤心情微微好转,皱眉进了院子。
园里几颗桐树已开出新叶,桐树旁是一口深井,深井一边的墙壁上靠着个特大号的轮胎,轮胎上方的绳线上挂着些衣物,春风轻轻飘过,衣衫与桐叶微微摆动,阳光得空照进院子,洒落一地清辉。
住惯了洋房的柳思雅,由衷的道:“这地方好像还不错。”
周峰把大门关上,左右看了看,勉强笑道:“住久了就腻了。”
“你怎么了?”柳思雅盯着他脸上的笑容,眉头皱的更深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周峰脸色微微一白,“恩...呃...姐姐病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传染了,感觉也有点不舒服。”说完这句话,竟是汗流浃背!
柳思雅不疑有他,目视着紧紧闭着的堂屋大门,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姐姐吧。”
刚刚起步,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周峰的双脚仿似长根了一般死死不动,身躯剧烈的颤抖着,怯弱的面庞上,突然写满了恐惧。垂在两边大腿处的双手难以控制的哆嗦着,苦苦说道:“思雅......”咽喉仿佛被扼住了一般,周峰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已是泪流满面。
柳思雅吃了一惊,急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咱们这就去看医生!”说着拉着周峰的手就往外走。
周峰挣脱柳思雅的小手,目光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含泪道:“我只想换得姐姐的平安,你走之后,我定随你而去!”一向胆怯的他,这句话说得竟出奇的坚定。
“什么?”柳思雅蒙了,一种惊恐的感觉突然涌上心间。
“柳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堂屋大门忽地大开,一位白脸蓝眼的外国人赫然呈现,用撇脚的华夏语微笑着冲柳思雅道:“令尊的死,让我感觉很气愤,因为纵然杀了他,我们也没有得到恶魔之翼和天使之刃,所以今天只好请你过来了,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恐惧、悲伤、怒火,占据了柳思雅的心扉,导致她的身体和周峰一样猛烈的颤抖着,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美眸中蕴含惊疑,颤声道:“是你?竟然是你!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你怎么可以把我引到这里来!”
柳思雅的质问,就像千钧巨石一般重重砸在周峰心窝,身子一软,周峰跌倒在地,哭诉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姐姐在他们手里,我不能看着姐姐被他们糟蹋啊,自幼姐姐对我无微不至,我怎么能看着她,看着她......”
柳思雅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了句更加寒冷的话,“我看错了你!”
深深吸了口气,柳思雅募然喊道:“救命啊......”或许呼救是唯一能减轻惊恐心理的良药。
身高几乎两米的老外,动作却一点儿也不笨拙,修长强健的身体猛地弹出,一下窜到柳思雅面前,一个手刀正中脖颈,柳思雅眼前一黑,当场昏迷。
“思雅,思雅......”周峰声音之中带有哭腔,抢到柳思雅面前,瞪大双眼,“你...你把她怎么了?”
“放心吧,死不了。”老外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