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注意到他在两个小时的授课时间里,提问了好几个同学,他没有看花名册,而是在那个同学举起手的同时,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个教室里挤了近百个学生,开课不过两个多月,他却能准确叫出大部分人的名字,除了超群的记忆力之外,还要相当尊重学生。
他很真诚,即使说出的话看起来有些不合乎常规,但他很真诚,他真的在把自己所体会到的全部人生,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告诉学生。
这尤其难能可贵,在这个课堂越来越像一个秀场的时代,这样的老师少之又少。
两节课结束后,还有不少学生围着莫奕林提问,他脸上带着微笑,耐心地回答。连几个女生近乎开玩笑的:“莫老师喜欢什么颜色?”“爱不爱吃臭豆腐?”这种问题都一一做了解答。
傅雪合上带来的笔记,等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莫奕林总算闲了下来,才站起来走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冲他笑了笑:“莫老师,我有些疑问。开始上课时,您为什么要让同学们撕掉那张‘未来十年要做到的二十件事”的作业?”
莫奕林身边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但还是有两三个女生在他身边不愿离去,他看到傅雪走近,唇边的笑意就更深了,礼貌地回答:“我想我随后就做了说明:人生中有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不要将你的人生禁锢在一种可能里。”
傅雪也笑了下:“莫老师,我在未来的十年里,只有一件真正想要去做,也希望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可是它却没有办法再实现了,我该怎么办?”
莫奕林望着她,唇边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更加柔和:“这就是所谓的‘求不得’,我建议你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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