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得意地扬起了眉:“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可惜姑姑不准我穿短裙,只能在体育课上秀一秀了。”
她到底还是小孩子,一丁点小小的赞美就能开心成这样子。
莫奕林低笑着,体贴地给她穿上外套,才推她走出病房。
因为每天都来,在护士站做登记的女护士已经很熟悉莫奕林了,看是他带傅雪出去,很快就写好了卡片,笑着交待:“要遵守外出时间哦。”
工作日的医院里探视人员也少了许多,莫奕林推着她走到楼下的小花园中,放开轮椅走到她身前,笑笑说:“要下来走走吗?”
傅雪当然是万分赞同的,挽住他的胳膊雀跃地说:“太好了,不然另一条腿也要萎缩了!”
小霍他们来时,她还总顾忌着面子,毕竟金鸡独跳并不是多么雅观的事,所以总是矜持地推掉下地走走的提议。
当着莫奕林的面,她反倒放得更开一些,他是老师,而且口碑那么好,那么会照顾学生,一定不会把她的糗态说出去的。
看到她异乎寻常的兴奋表情,莫奕林大概就猜到了原因,忍着笑伸出手臂来给她扶着:“那么小雪同学,暂时来让我做你的骑士吧。”
终于得到了能自己行动的机会,傅雪抱着莫奕林的胳膊,单脚跳着,直走到额上出了汗,还是拉着他指着稍远处的假山和池塘:“那里肯定养鱼了,我在病房里看了好多天了!我们去看看吧?”
那个小池塘里会养什么珍贵稀有的鱼,大半还是随便放进去的观赏鱼罢了,莫奕林还是耐心地笑着:“好,我们去看。”
单脚跳着走路的艰难程度,肯定是要远远大于正常步行的,看起来没多远的地方,等傅雪跳近了,早就气喘嘘嘘。
那个池塘里也果然只有瘦小的几尾红鲫鱼,人走近了也懒洋洋浮在水中游着。
大失所望之下,傅雪就又要求莫奕林扶她在路旁的长椅上先歇一会儿再回去。
莫奕林一直微笑着陪她,这时候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来递给她:“擦一擦汗,不要感冒了。”
那方手帕也带着他的风格,是浅灰色的亚麻棉布,触感柔软,也很像沈琰会用的那种。
傅雪愣了片刻,才接过来笑了下:“谢谢您。”
刚才那短暂轻松的时刻,她竟然不自觉就将莫奕林当成了沈琰,所以一再要求,还坦然地让他陪自己疯玩。
方才的融洽和亲密像是很快就消散了,下午温暖的阳光下,她垂着头,慢慢擦干自己脸上的汗水。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身旁的莫奕林轻叹了一声,接着她的眼睛就被他温热的手掌盖了起来,她听到他轻声说:“我想画下早晨/画下露水/所能看见的微笑/画下所有最年轻的/没有痛苦的爱情/她没有见过阴云/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注:出自顾城《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那个声音太过温柔,又太过怅惘,低沉磁性的尾音好像飘荡在空中,而她通过他的指缝看出去,只能看到一小片一小片的庭院。
世界在这一刻,除了她和他之外,再无其他。
眼泪不知为何就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除了获救后,在医院醒来的那个瞬间的失声痛哭外,她再没有流过泪。
无论是在黑夜里被噩梦惊醒,还是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甚至无望又执着地等待着沈琰出现,她没有再流过泪。
哭泣是一件过于软弱的事情,她不允许自己一再示弱。
盖在她脸上的手一直都没有移开,他任由她的泪水沾湿了自己的掌心,她颤动的双睫好像微弱挣扎的蝶翼,那种触动,好像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鸟,莫老师是男二,妥妥的男二,哈士奇卫倒可以竞争下男三或者女二。
【哈士奇卫摇旗呐喊中:虽然我是挺喜欢沈先生的,但我更喜欢小雪,而且我是男的。】
【某无良作者斜睨:已经在男性世界残酷的弱肉强食中败下阵来的男人,没资格要求这个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