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公园是一座开放式的生态森林公园,园内休憩游玩的大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案发现场在公园深处一座假山后的树丛里,是一位遛弯的大爷因尿急钻进树丛里方便才发现了死者,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死者,男性,死亡时间大致在昨日(7月26日)19点到20点之间。腹部右侧和肝脏部位有两处锐器创伤,不出意外应该是被人用刀具捅死的。从周围血迹分布和尸斑上看,这里就是第一作案现场。”法医林欢照惯例大致说了下现场尸体初检结果。
程巍然皱了皱眉,有点像自言自语地说:“凶手是左撇子。”
“正面伤人,创伤集中在死者身体右侧,应该是左手持刀造成的。”徐天成从树丛里钻出来,戴着白手套的手中举着一个黑色皮夹子,说,“钱包扔在尸体旁边,里面就剩下一张死者本人身份证。脖子上有戴过项链的痕迹,但项链不见了,也没发现其手机,估计是抢劫杀人。”
“说不定他也跟那大爷似的,想到树丛里方便,结果被人盯上了。”紧跟着从树丛里钻出来的方宇接下话,随即又从徐天成手里拿过死者钱包,抽出身份证,放在眼前,“这哥们叫郝卫东,32岁,家庭住址是红菱区东纬路125号2单元601室。”
“住得不远,老徐你去趟他家里看看。”冲徐天成说完,程巍然转而又冲方宇吩咐道,“小方留下,四处问问,找找潜在目击者。”
“好。”徐、方二人齐声应道。
夜里10点多,支队长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程巍然抱着膀子怔怔地坐在大班椅上,身前桌上依次摆着三盒泡面。
不多时,徐天成和方宇脚前脚后走进来。前者一屁股坐到侧边会客沙发上,后者手脚麻利地把泡面捧到饮水机旁,接入热水,开始泡面。看起来这样的晚餐场景,是三个人深夜工作时的常态。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哧溜”“哧溜”的吃面声,方宇边吃边汇报:“在公园里问了一大圈,反正能问到的都问了,都说昨晚没注意到公园里有形迹可疑的人。”
“郝卫东是一名出租车替班司机,主要开白班,昨天晚饭后出去遛弯便再也没回家。他媳妇今天上午已经报警了,派出所让她自己先找找再说。”徐天成接着说道。
“出租车车主见了吗?”程巍然问。
“见了,据他说郝卫东昨天下午三点半交的班,之后两人再没联系过。”徐天成捧起泡面盒喝了口汤,然后说,“车主还反映郝卫东有赌博的毛病,在外面欠了不少的赌债,他觉得郝卫东的死有可能跟赌债有关系。对了,昨天他们交接班时,车主看郝卫东手里拿了两部手机,便问他多了部手机哪来的。郝卫东说是捡的。车主看那手机就是普通的国产手机,便也没再多问。”
“债主信息有吗?”程巍然问。
“他媳妇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档子事,车主只知道经常跟他在一起赌的有两个也是开出租车的,其余的他就不清楚了。”徐天成说。
“嗯。”程巍然沉吟了一会儿,说,“李春丽的案子线索找得怎么样?”
“具体线索还没有,不过她丈夫郑源给了我们一个假的不在现场的说法。”方宇说。
“他说案发时间段他待在一家咖啡店里,事实上那家咖啡店当天根本没营业。”徐天成进一步解释道。
“他干吗要扯这个谎?”程巍然一脸纳闷地说,“如果是他雇佣杀人,案发时他更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单位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据。他一大公司高管,总不至于连这点头脑都没有吧?”
“他会不会亲自去给杀手指路了?”方宇说。
“看来得深挖一下他的背景信息,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雇佣杀人的动机。”徐天成说。
“干脆直接传唤他,反正咱也有由头。”方宇提议道。
“行,明早把他带回来审审。”程巍然思索片刻道,“这样,你们俩还是主抓这个案子,红菱公园的案子我让二大队接手。”
徐天成点下头,紧跟着问:“老马那边排查得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消息。”程巍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