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主断断续续地讲述下,隋天意,也就是后来的隋勤思的成长经历终于完整地呈现出来。
戚宁和程巍然不敢耽搁,立即动身往回返,虽说理论上说隋勤思不太可能在近期作案,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程巍然更是谨慎,坐上车便给老徐打电话,想让他先派个人盯着点隋勤思。可是老徐的手机关机了,打给方宇,方宇也关机,无奈打局里的座机,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告知整个市局的警员都已经进入专门负责会议接待的酒店去执行保卫任务了。程巍然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就是30号了,市里筹备许久的“国际商业博览大会”将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会议是春海建市百年来所承接的最高规格的一次盛会,与会嘉宾包括众多国内外名流和商业人士,安保规格自然也史无前例。市里专门腾出一家五星级酒店用于接待贵宾,国安局、公安局等部门联手负责安保工作。所有参与任务的特工和警员一律将手机上交,彼此联系通过特定频率的对讲机。自三天前陆续开始有贵宾入住,酒店无关人员便只准出不许进。酒店员工上下班也得出示证件和接受开包检查。
回程的路上,本来程巍然还要抢着开车,是戚宁硬把他推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铁打的人也得歇会儿不是,这么连轴转地开车也不安全。
戚宁想让程巍然睡一会儿,可程巍然现在神经正兴奋哪能睡得着?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想跟戚宁讨论一下。
程巍然这阵子也试着看了些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他知道隋勤思在他父亲被枪毙后直到初中还会尿床,是大多数连环杀手早期都会有的“麦克唐纳症状(超过正常年龄的尿床、纵火、虐待小动物)”之一。即是说,父亲的去世是隋勤思最初的刺激源,接着是他母亲的去世,然后是他同学迫害,直到受到妻子石倩自杀的刺激,他便谋划了十起恐怖杀人事件。但这其中少了一个环节,是什么刺激了他,结果让他把怨气发泄在柳纯身上了呢?这是程巍然最最想解开的谜题!
程巍然把问题抛出,正中戚宁下怀,她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已知的四个刺激因素中,有三个人已经去世,另一个身在国外无法沟通。如果可以搞清楚柳纯遇害当晚隋勤思的刺激性诱因,那么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做些文章,制定出一个前摄策略呢?那到底什么刺激了隋勤思?是他的事业吗?是《春海人生》这档节目吗?
仔细分析这档节目,它一共播了五年的时间,却在去年戛然而止,而且停播时间与柳纯被杀只间隔一个月左右。难道真的是节目的停播刺激了他?可节目又为什么停播?按理说一档节目播了五年,应该算是收视率不错的节目,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停播,肯定会有一些新闻报道出来,可是在电视台官网乃至本市各个大网站都找不到此类新闻。这是无意还是故意?是被封杀了吗?节目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当戚宁将问题说出来之时,程巍然才发现两个人想的竟然都差不多,不禁大笑起来。笑罢告诉戚宁,电视台他有朋友,还是个副台长,说不定能清楚隋天意节目停播的缘由。戚宁一听,赶忙催促他给那个朋友打电话约一下,回去马上找个地方聊聊。
越接近凶手,戚宁越没法淡定。可没想到这次程巍然比她更着急,说话的当口,程巍然已经把电话贴到了耳边,冲着她说:“还等回去干吗,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我把免提打开,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电话打通了,好一会儿没人接,连打了几遍,都是如此。程巍然只得放下电话,有些失落地说:“总没人接,大概是在开会,电话开的静音,等会儿再打一个试试。”
“没事儿,反正长路漫漫,还有的是时间,咱就等着吧,说不定他一会儿看到未接电话会打回来的。你还是先眯一觉吧。”戚宁劝慰道。
“嗯。”程巍然应了一声,把手机握在手里,抱着膀子、头靠在座位靠背上,真准备歇一会儿。可心里想着残害妻子的凶手近在身边却无法抓捕,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在车座上来回折腾了一阵子,仍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还是起来说会儿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