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后,她的耐心终于消耗完了,将手中的线狠狠地甩在地上,“什么玩意儿!不给我心灵手巧就不给嘛,连穿个线也不让!”
什么对月穿针,哼哼哼……
拿着手中拿着的细针,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小时候沈秀兰总陪她玩“浮针”的游戏,在月色下端出一碗水,将针小心翼翼地放上去,那枚针就能浮起来。
那时她还说不上什么理由,阿妈告诉她是因为月光的作用。
“这也算乞巧吧?”苏以素歪着脖子感觉自我良心地想着,果然又去端来了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
“呼……”她望了望手里紧紧捏着的那枚针,又望了望碗里荡着涟漪的清水,沉沉地叹了口气。
待碗里的清水终于不再摇荡,平静下来时,她才谨慎地弯下腰去,叨叨絮絮,“织女呀织女,我也不要什么心灵手巧了,你就让我娴淑温雅一点吧,静如处子,动如……额,就静如处子好了……天灵灵地灵灵……”
手中的那枚细针似有千斤重,苏以素艰难地捏着它,打横着慢慢地沿着水面降下去,然后——轻轻松开手——
“嗷!!!!”
阳台上顿时又传来她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
很明显,那枚针沉下去了。
角落里的万年青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似乎在笑她,“苏以素,你就认命吧……这辈子都别想什么笑不露齿、步步生莲的淑女了……”
苏以素狠狠地瞪了那万年青一眼,捞起水中的细针准备再试一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不懂事地响了起来,“我答应你不哭也不闹,只要你陪我一起到老……”
她恶狠狠地转过身盯着茶几上那一闪一亮的手机,边走回去边道:“若没什么事看我不灭了你!”
拿起手机,却发现是阮年打来的,苏以素顿时愣了一下,才记得放下手中的那枚针。平复了一下情绪,慌忙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阮年却不急着出声,仔细地听了几秒苏以素这边的动静后才笑着说道:“这么安静。看来某人这是一个人在家咯?”
被戳到痛处的苏以素顿时发飙了,也不管刚刚还想着要跟阮年好好说话,“阮年!你啥意思!!!”
阮年无辜地耸耸肩,“就这个意思啊,今天七夕耶,你在家就等于——我没有竞争对手啊。哈哈,好高兴怎么办。”
苏以素沉着脸一字一句咬牙道:“我、不、高、兴!”
“别呀,你不高兴我……我……我还是很高兴啊,哈哈……”
苏以素郁闷不已,“阮年。你专门来气我的是不是?”
阮年连连否定,“这怎么可能呢,我当然是专门打电话跟你说情话的。”
“你,一边儿去!”苏以素差点就想摔了手机了。
“不要嘛……呜呜……”
听着这久违的小媳妇一样的语调,苏以素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阮年!你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信……”阮年十分配合地弱弱地应了一句,“话说,你在干嘛?”
“乞巧!”
“乞巧??”阮年忍俊不禁,“你要乞什么巧?”
苏以素翻翻白眼,“求织女保佑我娴淑端庄有气质!”
“噗!!!”这回阮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以素,你还是算了吧……就你。再给你多一辈子的时间你都学不来娴淑端庄的性子。”
苏以素冷眼瞥过,“哼,不说话不乱动的时候,我还是挺淑女的……”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被你安静的表象给深深地欺骗了。”
听到这话。苏以素顿时露出高兴的笑容,“所以说我还是有这个潜质的嘛!”
阮年却毫不客气地打击她,“不,你没有!”
“阮年!!!!”
阮年才不怕她,反而笑嘻嘻道:“以素。你也不用求什么娴淑端庄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苏以素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这是又遭遇表白了?
“以素,你到底听到了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