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时候。父亲在监狱里自杀,只留给年幼的她偌大的家产和一纸遗书。
她就那样一直靠着仅剩的那么一点执念活着。
很快,一切,都可以报了!
她下意识地紧紧握着双拳,拿着手机的手被搁得生疼,却仿佛毫不自知。
许久,她终于回过神来,又望了一眼沈秀蝶的照片,顿了顿,终于还是退出了图库,随即打开短信箱,冷笑着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收到信息的时候,沈秀兰正在刚刚从那里拿到房间的钥匙往房间走去。
听到手机信息提示声响,连忙收起钥匙,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一看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她不由得又皱起了眉。
怀着复杂的情绪打开那条短息,她却分明从信息里意识到了什么。
“沈秀兰,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怎么样?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当年那样做吗?负心汉就是负心汉,无论过多都改不了他恶劣的本性。可怜如你啊……沈秀兰,你真可怜。”
“你是谁?”
“你的噩梦。”
沈秀兰眉头深拧,犹豫了一会,循着那个号码拨了回去,但是仅仅是刚接通的那一瞬间就被挂断。
“沈秀兰,别费心思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你是永远都查不出来的。告诉你一声,像这样的号码,我有千千万个,你休想凭借区区一个号码就想顺藤摸瓜。”
“你想怎样?”
“哈哈……我想怎样?我要你家破人亡!”
“你究竟是谁?”
“与其思猜测我是谁,还不如回去好好疗伤?想想你的丈夫背着你搂别人入怀,这种感觉怎么样?哈哈!沈秀兰,昧着良心做坏事,是会有报应的,这就是你的报应!”
昧着良心做坏事……
她何时昧过良心做过什么坏事?
沈秀兰蓦然笑了,回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至少我知道,老苏的出轨必然是你一手策划的。不管她有没有真的背叛我,我都要回去,和他一起面对。你,无论你有多来势冲冲,我都不怕你。”
看到这条信息,谈纪瑶不由得愣了一下。
沈秀兰冷静理智得出乎她的意料。
原来,姜真的来是老的辣么?同样的办法用在苏以素身上行得通,并可以让她痛苦得死去活来,而用在沈秀兰身上,却三言两语地被她从中发现了破绽。
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怀疑地问一句,“沈秀兰,你当真可以原谅一个背叛了你的人?”
沈秀兰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回她,拿着刚刚从房东那里得来的钥匙转身就下了楼。
或许,这场戏已经不需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谈纪瑶愣愣地站在走廊上,夜晚的风徐徐地吹过,撩起她披散着的发。
她终究是不知道,精心策划的计谋,早已经被沈秀兰反算计了。
最重要的是,她千算万算,依然还是错算了人心。
她不相信夫妻之间可以这样信任,也不相信夫妻可以这样相互扶持,她的世界只有仇恨与。
用一个人的信仰去攻击另一个人的信仰,前提是,她得保证自己的信仰是对的。
很显然,谈纪瑶她,输了。
沈秀兰一路慢慢地沿着来时的路悠闲地走,手机被她扔在包包里没有再拿出来,她不想视线和苏域说她都遇到了什么,她也不想提前告诉他她临时作出了决定。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开始现身,那么,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也就不远了吧?即使,她依然没法从对方口中探出身份,但是,从对方的话里她多少也能明白,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
那段尘封的往事,如果已经被人重新挖掘出来,如果已经到了不得不重新面对的地步,那么,她愿意和苏域一起勇敢地去承受,不管结果是什么。
想起那人最后的那个问题,沈秀兰不由得又轻轻笑了笑。
从二十二岁嫁给苏域,到如今又过了二十三年,这么多年来的,对于苏域,就算不能完全看透,但是,她还是有信心知道,苏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时被嫉妒与愤怒蒙蔽了心智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同样的离间计,用过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