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他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太过于入神,压根就没注意到程筠舟在旁边不停地聒噪。
至于后面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喊上一声“走了”,是为了给自己鼓劲儿而已,从来没有过要喊上程筠舟的意思。
可程筠舟偏偏自作多情,简直是……
坏他好事!
陆明河的神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
而嬉皮笑脸的程筠舟看到陆明河表情如此严肃,满脸的笑意瞬间一僵,片刻后,同样表情严肃起来。
“不是吧,陆巡使……”
“难不成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一起来蹭饭,而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来吃独食?”
“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
“我跟你说,赵娘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这顿饭也不能是你一个人能吃的独食!”
“我今日,还就要厚着脸皮,必须要去赵娘子的住处,好好跟着吃一顿才行……”
真真是气死他了。
某位左军巡使,实在是不讲义气的很!
他才不能让某位左军巡使奸计得逞!
陆明河,“……”
“陆巡使为何不说话,该不会是心虚了吧!”程筠舟气鼓鼓地喝问。
事情到了眼前这个地步,他单独去吃赵娘子所做饭食已然成为了不可能。
但程筠舟的质问,他也实在懒得去回应解释,只低着头,帮着赵溪月将一应东西搬上小推车。
程筠舟见状,心中的怒气越发盛了几分。
可恶,这是想要在赵娘子跟前显得他较真且胡搅蛮缠,显得他陆明河务实能干?
才不会让你给比了下去!
程筠舟卷起袖子,也帮着一起收拾搬运东西。
速度比陆明河更快,搬得东西,也比陆明河的更多。
甚至为了能够表现一番,劈手将陆明河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往小推车上放。
陆明河哼了一声,也不管程筠舟手中还有最后一摞碗,直接将小推车的襻带放在了肩头,拉着车子往石头巷走。
“哎……”
程筠舟见陆明河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能跺了跺脚,搬着最后的一摞碗,大步跟上。
待已然追上了小推车时,为了赌气,程筠舟也不将手中的碗放车子上,而是气鼓鼓地直接往前,径直越过了陆明河。
陆明河则是脚下发力,大步追上后,超过了程筠舟。
程筠舟见状,继续卖力追赶……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较劲儿意图明显,看得江素云和钱小麦两个人,目瞪口呆。
“这陆巡使和程巡判……”江素云抓了抓耳朵。
钱小麦点头,接了话过来,“感觉两个人,好像……”
杀气腾腾呢!
赵溪月忍俊不禁,笑道,“无妨,没有什么,是一顿饭食解决不了的。”
尤其今日晌午的饭食,绝对能让他们满意。
江素云和钱小麦想起今日早起,赵溪月说得晌午要吃的饭食的事,立刻不约而同地将头点了又点。
没错!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食解决不了的。
尤其还是一顿美味可口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