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桃的耷拉的眼皮网上翻了翻,将“月儿”这两个字在口中反反复复地念了好几遍后,这才看向赵溪月。
这次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光亮,“月儿,你是月儿?”
接着,有些兴奋地抓住了刘庆阳的手,“夫君,我……我记得月儿,月儿是我哥哥家的孩子!”
“月儿她,她是我的侄女!”
眼见赵红桃记得自己,赵溪月心中的石块顿时落了地,“姑母说得没错,我是你的侄女,赵溪月。”
“月儿!”赵红桃有些兴奋,走到赵溪月的跟前,将赵溪月搂在了怀里,“姑母记得月儿!”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让姑母我给你梳头发,不肯吃饭的时候,也只让我喂!”
“对了对了,你偷了祖母放起来过年才准备吃的桃酥,被祖母追着打,是我拦着让你跑的……”
赵红桃兴高采烈地讲述着赵溪月儿时的细节。
而赵溪月努力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将赵红桃所说的这些与模糊的记忆渐渐对上号,笑眯了眼睛。
“可姑母不擅长梳头发,每次都把我的发髻梳得有些歪,我还觉得好看得不得了,出去跟旁的小孩儿炫耀呢。”
“偷吃桃酥的事儿,祖母气得不轻,就算姑母拦着,祖母还是罚我在地上跪了许久,到吃晚饭时才让我起来……”
赵溪月笑嘻嘻地叙述着往事,赵红桃却突然拧了眉,脸上的笑也淡了许多,“你不是在家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你快回去吧,若是你爹娘知道你偷跑了出来,肯定会责备你的,你快走,回家去!”
“快,快回家去!”
赵红桃伸手要将赵溪月往外推。
赵溪月不曾防备,险些被推了个踉跄。
刘庆阳急忙拦住了赵红桃,“是溪月爹娘让她来的,还专门给你带了东西呢!”
见刘庆阳不住地给她使眼色,赵溪月急忙点头解释,“是,是我爹娘让我来的,还特地让我带了鱼丸来给姑母吃。”
赵溪月说着话,将放在桌子上的食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白瓷盆。
白瓷盆中,各个如小柴鸡蛋一般的鱼丸,看着雪白圆润,喜人的很。
且这些鱼丸在赵溪月打包前刚刚做好,趁热盛装,此时还带了些许温热,散发着淡淡的鲜香气味。
赵红桃忍不住嗅了嗅这香气,“好香,这鱼丸闻起来好香。”
“是我和娘亲一块做的,特地给姑母带了来尝尝味道,等姑母晚饭的时候拿水煮一煮,便可以有鱼丸汤吃了呢!”
赵溪月说罢,赵红桃咧嘴笑了起来,“鱼丸汤好喝,我要喝鱼丸汤!”
“还有昌儿,夫君,都要喝鱼丸汤!”
“好。”刘庆阳笑着点头,“晚上我们便做鱼丸汤来喝。”
“不,不要晚上,我现在就要喝鱼丸汤!”赵红桃几乎是蹦跳着往厨房走,“我来做,月儿来烧火!”
眼见赵溪月没有动作,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赵红桃折返了回来,拉起了她的袖子,“月儿不许偷懒,快来烧火。”
“好好好,我来烧火。”赵溪月拿起桌子上的食盒,和赵红桃一并往厨房走。
刘庆阳抬脚要跟上,“我也一起帮忙吧。”
“不,不行。”
赵红桃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要和月儿一起做饭。”
“以前就是这样的!”
说着话,赵红桃便将刘庆阳往外推。
刘庆阳被赵红桃推得一阵踉跄,哑然失笑,“行行行,你和溪月一起做饭,我带着昌儿去买些吃食回来。”
“这溪月来的突然,家中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既然这会儿煮鱼丸汤,那便当做晚饭来吃,我去买些熟食烧饼的,一并配着来吃吧。”
“溪月觉得如何?”
“听姑父的。”赵溪月笑道。
“好孩子。”刘庆阳笑了一笑,同时压低了声音,“你姑母的状况你也瞧见了,这许多话,不合时宜的,最好不要说,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