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宏宣见状,神色一凛,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是要威胁他?
真是可笑!
吴宏宣满脸寒意,双目中的寒光隐隐带了些许杀意,但在一瞬间后,快速被掩了下去。
“王员外这些话,倒不知从何说起。”
吴宏宣冷哼了一声道,“陆明河为了给自己挽回名声,不惜颠倒是非黑白,随意找了替罪羊来堵住悠悠众口。”
“旁人那些不知情的人跟着人云亦云也就罢了,怎地王员外曾亲身历经此案,竟也相信了这些传言鬼话?”
替罪羊,传言,鬼话?
王守成面色一变,“吴巡使的意思是,外面那些人,说得都是假的?”
“自是不是真的。”
吴宏宣道,“当初陆明河身为黄石县县衙,带着一众人查问许久都不曾找出真凶,现如今案子过去已经几近两年,他又是身在汴京城中,怎么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凶手,还在王员外夫妇出现在汴京城这个节骨眼上?”
“再来,那郑博文是令郎同窗好友,素日与令郎关系颇好,对你们二老更是尽心尽力地照拂,如何会有杀人的心思与动机?”
“且郑博文杀人之后,为何想得不是远走高飞,好让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踪迹,而是非要跟随二老左右?”
“这许多事情,根本说不通,由此可以推断,所谓的查清案子,抓到凶手,不过都是陆明河为了自己的名声,信口雌黄罢了!”
“这……”
王守成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更与高氏对视一眼,而后重重点头。
“吴巡使说得颇有道理!”
这个陆明河,还真是可恶!
眼见王守成已然被他说动,吴宏宣略松了一口气,“陆明河如此胆大妄为,实在是令人咋舌。”
“不过王员外与王夫人放心,我断然不会让陆明河利用此种方式瞒天过海,一定会拆穿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晓他的本性!”
“嗯。”
王守成夫妇再次重重点头,“一切,就有劳吴巡使了。”
务必要让这个当初逼迫他儿子上吊自尽,此时还要诬陷他儿子同窗好友的恶棍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员外客气。”
吴宏宣拱手,接着叮嘱王守成与高氏尽快离开此处,回到客店之中。
更交代两个人这段时日最好不要出门,莫要让陆明河有借助流言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他们为其正名的机会。
王守成与高氏连声应答,之后便悄悄从茶楼后门出去。
眼看暂时安抚住了两个人,吴宏宣再次松了口气,但同时眉头也高高拧起。
方才,他是情急之下,信口胡诌而已。
郑博文,大概率是王家案子的真凶,不日也会被送往黄石县衙。
到那个时候,他对王守成所说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
王守成恼羞成怒,将会大闹开封府衙,将他所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这个堂堂右军巡使,将会成为整个开封府,整个汴京城的笑话。
吴宏宣的脑中,已然浮现出来,陆明河与整个左军巡院趾高气昂,对他奚落不已,而他只能灰溜溜,如同丧家之犬地离开开封府衙的情景。
似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吴宏宣只觉得他根本无法喘息,许久之后,才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不,不能!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景实际发生!
他必须要想尽办法,将这件事情给应对过去。
但,如何应对,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吴宏宣拧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