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月下意识抬了头,更是将手中的灯笼往上提了一提,方便自己看路,更方便来人能够看到她在此处,避免碰撞。
但也就在赵溪月这般做的瞬间,“唰唰”的声响戛然而止。
耳边,唯有雨落在地上、树木上、墙壁上以及雨伞上的哗哗声。
赵溪月顿时有些疑惑。
莫非,是听错了?
方才声音明显,且持续了一会儿,不应该听错才对。
但此时巷子里面空无一人,放眼望去,唯有黑暗和天地之间的一片雨帘。
大约……
是谁家的孩童,在自家院子里面来回跑着踩水?
又或者,因为此时是雨夜,街上并无什么行人,使得连隔壁巷子里面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溪月腹诽猜测,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拎着灯笼,撑着伞往外走。
直到往外走得快出了石头巷,身后传来了“哐当”的声响。
是院子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赵溪月猛地回了头。
但往巷子里面看,各家各户的院子门皆是被院门的门楼挡住,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谁家。
既然现在有关院门的声音,那是不是说明,方才的脚步声,的确是有的,而且就出自石头巷中?
有人急匆匆地奔跑,在看到她后便躲了起来,直到她离开,这才慌张归家?
会是谁?
为何要躲着她?
还是说,只是想着躲着人,碰巧是她在巷子里面?
赵溪月眉头蹙起,握紧了手中的伞柄。
仍旧是到回春堂里抓了药,赵溪月冒雨回去。
交代白春柳熬煮汤药,赵溪月进了厨房,做上一些晚饭。
时间仓促,又下着雨,赵溪月便没有做复杂的吃食,而是做上了一些热乎乎的肉沫疙瘩汤。
葱花和姜末炒香肥瘦相间的肉沫,加了清水煮沸后,将搅拌的大小均匀、絮状的面疙瘩,淋上打散的鸡蛋液,切得碎碎的青菜……
出锅时,以盐巴和白胡椒粉调了滋味,滴上些许香油即可。
一锅疙瘩汤做好,赵溪月盛了两碗,端往南房。
白春柳正在看顾煮药的炭炉,拿夏天用的芭蕉蒲扇一下一下慢慢地扇。
药炉中的药已经沸腾,药汁翻滚时的气泡,顶起上面盖着的药罐盖子,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见赵溪月端了饭食过来,白春柳放下手中的扇子去接,“有劳赵娘子辛苦忙碌。”
“又说客气话。”
赵溪月将疙瘩汤放到桌子上,“看着时候不早,就没做复杂的吃食,将就着吃。”
“眼下这天儿,喝碗热乎的正好。”白春柳冲赵溪月咧嘴一笑,“谢谢赵娘子。”
说着话,白春柳拉了桌边的凳子,招呼赵溪月一并坐下来。
两个人捧起了碗,拿起了勺子。
疙瘩汤刚刚出锅,还带着些许滚烫,需要吹了热气,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肉末炒出的油脂自带鲜香滋味,使得整碗疙瘩汤的汤底都带着浓郁的肉香滋味,醇厚香浓。
肉沫细碎,与细碎滑顺的鸡蛋花、绵软的面疙瘩一并入口,绵软顺口,不必咀嚼,便能将美味直接咽到腹中。
满足之余,不乏清爽之感。
使得这一口接着一口的肉沫疙瘩汤喝了下去,也不会觉得腻,反而觉得越喝越多了些许温润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