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月的吃食摊还在。
但吃食摊跟前,却排着极长的队伍。
陆明河和程筠舟探头张望了一番。
小推车旁边放着的桶里面,面团似乎所剩无几,上面的肉馅儿盆,也只剩下了个底儿。
照这个架势来看的话,排到他们时,大概率是买不到了。
这盼了一个晚上,星夜做事完全靠想象着赵娘子做的吃食来提精神,结果竟是吃不到口中?
这这这……
也太让人痛苦了!
陆明河与程筠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同时对睡过头一事的懊恼,更多了几分。
而赵溪月,在做生煎馒头时,仍旧是时不时地抬一抬头。
活动一下脖子和肩膀,同时也为了探寻观察周围的状况。
在看到陆明河与程筠舟的身影时,嘴角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巡使,程巡判。”
赵溪月抬手招呼。
陆明河和程筠舟走到了摊位跟前,“赵娘子。”
“二位是来买生煎馒头的吗?”赵溪月笑问。
两个人又一次互相看了一眼,陆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不是,就是路过。”
“对对对,就是路过,路过而已。”程筠舟附和。
这眼看着生煎馒头是买不到了,若是此时说是来买馒头的,赵娘子若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来,显得有些不顾及人情,可若是顾及人情,那些排了许久队的食客难免心中不满。
这是让赵娘为难。
所以,干脆说是路过,不提买生煎馒头的事情,也就没有那般多的麻烦事。
陆明河和程筠舟两个人心照不宣。
但两个人说完话后,却是一前一后的打了个极大的哈欠。
毕竟,最近实在是太疲累了。
赵溪月闻言,眼睛眨巴了又眨。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两个人顶着满脸的疲惫和黑眼圈路过这里?
更何况,方才售卖生煎馒头的时候,赵溪月便已是听排队的食客在谈论昨晚发生的,有关康瑞轩的命案。
陆明河与程筠舟必定是通宵忙碌,此时才得了些许空闲。
有了空闲却不歇着,而是路过这里……
这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赵溪月笑道,“既是路过,那应该说明二位待会儿应该没有旁的要紧事情吧。”
“没有。”陆明河急忙回答。
有也没有。
又问,“赵娘子有事儿吗?”
“不算是特别要紧事儿,只是晨起去采买时,买到了许多新鲜食材,便想问问看陆巡使和程巡判是否有时间吃个晌午饭。”
吃晌午饭?
赵娘子做的晌午饭?
这简直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方才因为今日吃不到生煎馒头懊恼后悔的陆明河与程筠舟立刻忙不迭地点了头。
更拱手道,“那就叨扰赵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