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忽然顿了顿:“不过,那是我很小很小时候的事,后来……她和阿父都离开了我……”
室内沉默了片刻,唯有爆竹的声音一声声炸响,很快连成一片,恰好填补了言语间的空白。
唯有那葱油面的香气,仿佛穿透时空而来。
听说时空穿越局的技术还不够好,对于时间的控制还未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据说是相隔时间越久,越容易穿越。所以志愿者们能选择的隔自己时空最近的就是汉朝末年,这还是时空穿越技术创新改进后的新成果。
其实时空穿越在十年前就已经可以成为现实,但问题是,那时技术比较落后,穿越的时代居然是殷商初期!人类明在那时尚未达到灿烂之境地,加上对于返回现代时空的技术上把握不是很大,所以没有人敢去尝试。留在盛唐想必现代人都会乐意的,但是谁愿意留在殷商?
从前董真,不,是织成,她没有想过,时空旅行有什么意义。现在却不由得在心中滋生一个渴望的念头:若是自己这一趟旅行,能够给科学研究提供些什么经验值,使得穿越技术更加先进,也许自己可以穿越到父母健在的那个时空,真正体会到天伦之乐,重新再沉浸在葱油面的清香里,并且永远都不要再离开。
室中原是放有一个火炉,不过此时炭火渐熄,冷意沁了上来。这宅子有些破旧,瓦缝中有风溜进来。忽然“啊嘁”一声,是她打了个喷欠。
“地上只放有一床垫褥,恐怕寒气受不住,你还是到**来吧。”那柔和声音道;“该换我到地上来坐一坐了。”
汉时的床,与另一个时空的现代世界的床,还是有些不同的。也是四足,较矮,不过比较宽阔,还有八尺宽的。四周都垂有帷帐,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寒风,的确是比地上要暖和得多。
“不要!”躺在地上的人有些慌:“我现在是你的婢女,怎能躺到**去?却让你在地上?若是人见到了,定会起疑的。”
话虽如此,但明显受了些寒气,鼻子都堵塞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翁声翁气。
那柔和的声音顿了顿:“那么,你和我一同在**躺着罢。我会在床榻正中放一盆水,你就不用担心了。”
放一盆水?
“又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她默默地咕哝一句,但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端方,终于裹起被子,迟疑地站起来。想了想,一咬牙,撩开帷帐,大步便跨上了那床。砰地一声,她倒在了**,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不过帐中温度的确要高于外面,只这片刻功夫,先前冻僵的四肢便慢慢暖融起来,舒服了许多。
“你是从何时看出来那些人的不对?”
杨阿若的声音一如既往,柔和好听。而且或许是在异地又是新春,他少了许多冷厉疏淡,听起来更觉亲切温暖:
“据我看来,齐方虽然早就瞧出端倪,但他来向你禀报之时,你分明也是早已心中有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