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对着枝桠发呆
高良扛着那根枝桠,气喘吁吁的刚放到明欣老人门口,张志高就从房间里冲出来,遗憾又兴奋地说:
“高良,都说从江里冒出十二根大树啊?我正准备过去呢,你就回来了。(.请记住我)(疯狂看小说.FkKS?手打)”
“看到没有,这就是大树上的小枝桠。”高良喘着气,指着地上说道。
“乖乖,这还是小枝桠。什么树啊?”
“我还想问你呢”见明欣老人也从门内赶出来,高良就转身问道:“老人家,你知道是什么树吗?”老人叫桃花把老花镜拿过来,蹲在枝桠旁仔仔细细看了又看,从树皮、树叶到截面纹理,每一处都审视了好长时间。良久,再颓然地慢慢坐到椅子上,微闭着眼睛思索着。约莫一支烟的功夫,老人才沉郁地说:
“我到过大半个中国,在树种最多的大西南也呆了那么长时间,一般人没听过的树我都见过;可是这棵树,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是不是在水里浸的时间长了,改变了原样啊?”张志高小心的问。
“肯定不是!树皮厚而光,树叶大得像扇子,纹理又极其细密,普天下哪有这样的树呀?完全违背了常理嘛!”高良见这个见多识广的老者也不甚清楚,一时倒真的陷入无奈之中了。想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道:“是不是传说中的‘乌木’啊?”老人听高良说是‘乌木’,就翘起胡须笑了笑说:“‘乌木’是川人对阴沉木的俗称,虽然也出自泥沙水底,但是树木品种却都是可以辨认的。比如麻柳树、黄柳木、青冈栗、香樟、楠木、红春木、红豆杉、马桑、黄柏、槐树、檀树等等,都可以成为阴沉木,就是你说的‘乌木’。还有一点,阴沉木的细枝树叶都已腐朽,而这个水底的大古树却是枝叶齐全,除了颜色改变外,几乎还保持了原样。所以说,怪就怪在这里。”
老人说得对。乌木即阴沉木,是两千年至万年前,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底面植物生物的等全部埋入河床等低洼处,一些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因缺氧、高压,并在细菌等微生物作用下,经过数千年甚至万年以上的炭化而形成,鼓乌木又被称为‘炭化木’,乌木本质坚硬,多呈褐黑色、黑红色、黄金色或黄褐色,其木纹细腻,切面极为光滑,若打磨得法可以达到光如镜面的效果。鉴于乌木的名贵稀少,民间又有“软黄金”之称。历代都将乌木用做辟邪之物,素有护身圣物之美称,因而用乌木制作的佛像、工艺品等皆为供奉皇室之物;平常人家只可与闻,哪可得见!
高良见不得要领,像是询问老人,又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整棵的大树怎么会在江底下出来呢?”明欣老人,并不理会高良的自言自语,径自摇着头,同样也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今年又是十年期呀。唉,看来要出事了哦。”张志高见老人边说边向房里走,恨不得拽住他,便猴急急地追着问:
“老伯,什么十年期?会出什么事呀?”
老人就像没听到他的问话,进房就关上了门。
高良和张志高见老人如此神态,更如坠五里雾中,互相看了一样,扶起枝桠,将截面凑到电灯跟前仔细地端详着。老人说得对,一般树的纹理再密,可那一圈圈地年轮都会看得一清二楚。可这种树的年轮不要说老人,就是他也很难看得清,几乎就像一张硬纸板横放在你的面前。张志高也在树枝边抓耳挠腮、疑窦丛生。两个年轻人各自心思重重,都只胡乱地吃了几口饭,就蹲在树枝旁发呆。好久,又觉得这可能干扰桃花一家的休息,就找来一把木工锯,从树枝上锯下五六寸长的两小段,将其余的抬到一边放好,然后关门躲进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