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 第四十节 天星之洲
汪岭老家公住了三天就回去了。期间宋世平和周大顺一道来过一次,高良和张志高将近期的经历,以及了解到的新情况详细告诉了他们两。周大顺又被这些新情况所打动,他这位大哥虽然仍有顾忌,但还是改变了再不碰这些事的禁令。他认为,留点心或适当了解是可以的;查查相关文史资料,看是否找到蛛丝马迹,也未尝不可。
鉴于回县里必须有合适的理由,而且还要找得到、看得好,经过商量,这项任务就由宋世平和高良担当。第二天,宋世平就说他父母要他回家一趟,高良说要回单位拿技术资料,便分别请了假,回到县城。
宋世平找到县文化馆长,就和高良一头扎进故纸堆里。由于**的影响,可惜很多古籍资料已经散失,他们费了一天一夜的劲,还是只找到一部清代《东流县志》和《方舆纪要》上的一点零星记录。然即使如此,两人也如获至宝,加班加点地将相关记录摘抄下来,带回家一起细细参详。
据记载,黄石矶原名天星洲。其顺江而下十三四公里是安庆市,逆流而上二十二三多公里是原东流县县治所在地的东流镇。长江下东流、出吉阳矶后即向北流,到了天星洲即黄石矶门前则急转西北而去。
天星洲地处吴头楚尾,扼长江中流,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明代初年,东流县因天星洲“皇失基”的缘故而直隶南京,一直到明成化九年始设“操江御史”于池州。至明中期,因传说日广、朝廷禁忌逐渐淡化,“黄石矶”就已和“天星洲”并称使用,且“黄石矶”的名头逐渐叫响,而原名的“天星洲”反而难为人所知了。
天星洲(黄石矶)自古风景绝.佳,不仅比上游的小孤山大了数百倍,而且气势更加雄伟、景色更加秀丽、人文更加浓厚,因而文人雅士过此必泊舟览胜、抒**怀。又由于其左右虚怀,有宽大的江湾可以驻泊避风,来来往往的商、兵、民船等,多选择在此安停补充。所以,几百年来,这里俨然成了大江中心的商贸大集市。
据记载,其山腰以下以及居民的.房前屋后,均是遍地桃花。山腰以上直至峰顶,都是参天古树,粗大的要几人合抱,于郁郁葱葱中尽显远古气概。每当风起浪涌,风声、浪声、林涛声交相呼应,可以动天地而泣鬼神。五显大帝庙的钟声在水雾与林烟相接处响起,犹如西方梵音,又似九天音籁,好像警示和启迪着听者的灵台。
自清以上,此处的“黄石雄风”均.被州县称为“八景”之首;加之往来江上的商贾旅人都对五显大帝庙推崇备至,故在长江中下游名闻遐迩。所以除了五显大帝庙里的碑刻外,这里曾经散布着数百块文人雅士留下的诗文碑。当地居民酷爱栽植的桃树,一直到日本鬼子占据,才与山上的大古树一起被砍伐殆尽。那些数百块诗文碑刻,在战火硝烟中,也被侵略者用做修炮楼的材料而不知所踪。当年的景象何等壮丽,现在也只能通过一些古籍才略知一二了。仅清吴篪主修的东流县志,就记载了多首关于黄石矶的诗文。如明王世贞《阻风黄石矶》:
桃叶江南江北,桃花千山万山;
卷帘但看白浪,沽酒不减朱颜。
长江宛如白龙,怒起鳞甲千重;
惟是江头山色,居然不改芙蓉。
又冯荃《黄石雄风》:
一水东流下菊城,嶙峋黄石半江横;
风颓断崖居民少,浪打扁舟过客惊。
到眼寥花开未了,漫空云气杳无声;
阳明洞里人何在?lou白叚苍月自明。
仅从这两首诗就可看出,黄石矶当年的居民虽少,.但却有满山桃花和江岸酒肆,其横江耸峙的石矶更是震慑人心!但后人所不解的是,冯栓诗中的“阳明洞里人何在”一句的确切含义到底是什么?“人”,是指王阳明吗?风马牛不相及;是抒发自我情怀吗?作者当时正畅游官场,更是无稽之谈!细细分析、详加推考,都找不到令人信服的任何关联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