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喊声,只见刚才溜走的那个小伙子,手里举着一个银灰色小牌,汗流浃背地冲到光头和天生之间,分别对着两个人的眼睛晃了晃。蓦地,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只见光头这边的十几个人看到银灰色小牌后,似乎全体打了个震颤,立即纷纷放下手中铁锹,齐刷刷地朝对方鞠了三个躬,再对着小牌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就悄然离开了。天生这边的十几个人看到小牌后,虽然没有震颤,没有鞠躬,但也立即放下手中的铁锹,齐刷刷低头垂手而立。高良一直在旁边惊慌失措的观望,随着事件的不断变化而内心被剧烈的撞击着;先是为宋世平担心,再是为即将发生的血案惊心,最后是因为这个极具戏剧性的收场而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惊!这到底是做梦呢,还是演戏?从剑拔弩张的血战之势,到比退潮还快的销声匿迹,前后不过眨几眼的功夫,这是现实吗?正在高良昏头昏脑之际,忽听程片长喊:“袁三爹来了”。就见一个提手杖的白胡须老者,领着五六个老人,气势汹汹地赶过来,到了天生他们身边举棍就打。一个个口里大骂:“混账没教养的东西,你们娘老子让你们吃了几餐饱饭,就敢跑出来撒野了!”。“你们娘老子没工夫收拾,我来收拾你们这些‘蹲门狠’的烂货”!“打!打死你们这帮子窝里拿强的混账!”。那被称为“袁三爹”的老人,一边打一边骂,突然看到那小伙子手里的银色小牌,一下就惊得呆住了。老人的脸上由吃惊到涨红,最后被气得发白。他指着小伙子厉声问:“谁让你拿的?说!”那小伙子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人面前,颤声说道:“爹爹,是我自己偷拿的。要打就打我吧。”“连才呀,连才。你这个孽障!别人都晓得,你是我的孙子难道还不晓得吗?祖宗有训,要用这块牌时,必须本族长辈集体决定,否则就…。罪孽呀!丢人呐!几百年都没用过,今天被你这不肖子孙拿出来当儿戏了!”说到这儿,老人用手杖指着其他的小伙子骂道:“你们站着等死啊?还不快给我把这混账捆起来!”天生他们互相看了看,见其他老人没有一个出来说情的,就只好乖乖地将连才按到地上。袁三爹正要当着众人动家法,这时西边又跌跌撞撞地过来十来个老人,纷纷大喊:“手下留情!”说话间,人已赶到。只见一个长髯老者赶到袁三爹面前说:“老东西呀,你不能这么做!连才这孩子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啊。你想想,要是没拿这‘示恩令牌’出来,这两帮没脑子的小混蛋还不得闹出大事呀!再说了,这面‘示恩令牌’不就是为了阻止姓饶的做混账事的吗?今天出了这种事,都是光头和那些小混蛋的错。两姓纠纷这么大的事,还有我们在呢,再怎么着也轮不上他们来做主呀?是光头和那些混蛋小子们胡闹,逞强斗狠。回头再收拾这些下三滥的货!”袁三爹根本不为所动,气咻咻地指着地上自己的孙子说:“明伦你个老家伙听着,我不会轻饶我家这个小混蛋的!他偷拿令牌,不仅违背了祖宗遗训,弄不好还会使我们两姓后人产生嫌隙。暂免血灾之功事小,互相产生嫌隙事大!你走吧,这是我们家的事!”明伦老人见袁三爹动了真怒,估计一时也劝不动,就退一步地说道:
“我也不和你争了。我们这么多老家伙的面子你都不给,还和你争什么呢?这样吧,我们来个公评好不好?”
“你说说,怎么个公评法?”
“我把十八岁以上的饶姓子弟都召集到一起,让大家来议论议论。你呢,就在一边躲着听。先把话说在这儿,我们这边只要有一个人说该惩罚连才,那我就随便你怎么处置。你总不会固执到连我们全族人的面子都不给吧?”这下把袁老人给难住了,但他还是不服气似地说道:“哎。是我的孙子吔,凭什么要你来管哪!你老东西昏头了吧?”明伦老人大笑着说道:
“就因为和我们有关,我还就管定了!反正我们是会照开,你去不去随便。要是我们这里一致不赞成惩罚连才他们,你个老东西要还是不分对错的胡来,我就找你拼命!”
“好!好!你个厚脸皮的老东西。光头他们的事,我们这里也要开会。如果我们这里也不同意你打棍子,那就对不起了。你也给我滚到一边去!”
【……第六节?一饭永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