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加重了语气,”那俩地下室,藏得极深!有暗墙挡着,门是特制的密码锁!一般人连找都找不到,更别说进去了。“他身体前倾,铐子哗啦作响,死死盯着我,”李所长,这些……够不够换我老赵一条贱命?你要是觉得够,我才接着说下去。“我的心跳加速,蛇夫的账本……那上面极有可能有张杏的名字。
我问他,“账本上,有张杏的明细,是吗?”赵贵嘿嘿一笑,避重就轻的说,“李所长是聪明人……地下室的结构图,还有进去的路线,我早就防着蛇夫这一手,偷偷雇人画下来了。”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我眼皮直跳的地点,“就藏在我女儿虞若逸房间的衣柜里。”我心里立即想到我上次在虞盈的衣帽间找到赵贵那些高纯度毒品的事情,脱口而出,“不会是塞在她那些内衣裤最里面吧?”赵贵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你懂的”猥琐笑容,“李所长果然懂行,没错,就那儿最安全。
除了地图,还有两把好家伙,点四五的左轮,弹巢能装七发,我还备了一个满的弹夹。
都藏那儿了,唉……那原本是我自己准备跟蛇夫翻脸的时候用的。”我沉默了几秒,权衡着利弊。
保他不死?这承诺太重。
但我需要那些东西,我需要拿到账本,抹掉张杏在上面的痕迹,更需要抓住蛇夫。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我最终开口,“但最终怎么判,不是我说了算。”赵贵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嗤笑一声,靠回椅背,又深吸了一口烟,不再说话。
我知道这就是他目前能给出的全部了。
我站起身,心想如果我不能保住赵贵不死,他最终还是会把我的妹妹张杏拖下水。
我喟叹一声,不再看他,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王队和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他说什么了?”我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神色,撒谎说,“这赵贵吐了几个藏货点,都是小喽啰知道的,价值不大。
估计是想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拖时间,逃避死罪。”我把几个无关痛痒的地点报了出来,这些地方,是筱月之前在铂宫酒店暗中调查时查出来的地点。
王队皱着眉头,显然不太满意,说,“就这些?没提蛇夫?”
“没有,嘴硬得很。”我摇摇头,“王队,我刚出院,有点撑不住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王队打量了我一下,看我脸色确实不太好,挥了挥手,“行,你先回去歇着,有情况再叫你。”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但我不是回家,而是去虞若逸的家。
骑上摩托车,冷风再次灌满衣领。
我在路上拨通了虞若逸的电话。
“喂?如彬哥?”她的声音带着惊喜,似乎没想到我刚出院就联系她。
“若逸,你在家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在啊?怎么了?”
“你妈妈……在家吗?”我谨慎地问。
“哦,她去楼上的瑜伽教室了,说是要和学员练一会儿,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虞若逸的语气轻松。
“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我说,“我想见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雀跃的回答说,“啊?好!你等我,我马上下来!”我开车刚到她家楼下大门口没多久,单元门打开,虞若逸穿着居家的毛衣和棉裤就跑了下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说,“如彬哥,你怎么来了?身体刚好点就别乱跑呀。”我没有迂回,看着她的眼睛,直接把她父亲赵贵刚刚在审讯室里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包括地图和武器藏匿的地点,以及他想要用这些换取活命机会的交易。
虞若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羞愧和挣扎。
她沉默不言的站在我面前,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那太危险了,如彬哥,”她终于开口,“你真的……不打算上报给市局吗?我爸他那种人渣,他贩毒,他罪有应得……”
“我是在求你,若逸。”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恳求,“蛇夫的地下室里,有账本。
那上面很可能有我妹妹张杏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