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那些猛兽真的很凶恶。”女孩顿了一顿,“但是更加兴奋,因为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在从来没有见过的城市里,和从没有见过的人一起相遇,旅行,和他们一起欢笑。”
“你知道吗?”琳蒂斯小心意意地将水晶贴在心口,“看着你的冒险,我就感觉到自已也插上的翅膀,你在前面飞翔,我在后面跟着,我感觉自已也飞了起来。”
“是这样啊?”佣兵听着,将手中的酒一尽而尽,然后擦了擦嘴,“看起来你的确很想要,不过我的回答还是不行,这玩意儿对我同样重要。”
“可是,可是。”女孩垂下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说到底,你有精力在这里求我,为什么不尝试着走出去,去拥有属于自已的记忆呢?”
“我做不到的。”琳蒂斯凄楚地摇了摇头,“从小我就知道,我注定是一个永远被囚在笼子里,飞不起来的鸟儿,我永远也不会拥有这种东西的。”
“谁决定的,诸神吗?”佣兵不已为然,“还记得我说的幸与不幸吗,你已经不再是公主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琳蒂斯痛苦地摇着头,“我是个被所有人上过的婊子,身体被改造过,变得非常敏感,好像已经牢牢记住了那羞人感觉一样,只要轻轻刺激,那痛苦的烙印就会回来。甚至连生育能力也没有,大家都恨我,不喜欢我,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接受我了。”
“哦?”佣兵冷哼一声,然后站起来,“我只问你,你的眼睛还能不能看到东西?”
“啊?”琳蒂斯愣了一下,“可以。”
“你的双手双腿能不能活动?”
“恩。”女孩抬起头,看着高大的佣兵逼近自已。
佣兵走到琳蒂斯面前,然后冷不防地伸出手对准女孩的私处就是一探。顿时,琳蒂斯红着脸,从床上跳了起来,脸红地捂着私处。
“你的那里看起来也可以用。”佣兵耸耸肩,“那我问你,你还有什么理由说自已做不了?”
琳蒂斯愣住了,佣兵说的话,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简单,粗暴,却总是正确的。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强的。”女孩试图寻找理由。
“哼,笑话。‘那个人是天才,我们这种人永远也达不到他的程度’,这种话从来只是软弱者的借口,以此来麻痹自已,给予逃避的理由罢了。”佣兵笑道,“天才和庸人区别只在于他们是否拥有渴望,以及达成这种渴望的努力。”
佣兵松下身体,继续说道:“你可曾见过,瞎了双眼仍然爬上山顶巅峰的老人?你可曾见过,失去了双手仍然用自已的双脚创造出名画的人?你又可曾见过,在生命的尽头,仍然挣扎着爬向目标的人?梦想之所以为梦想,之所以美丽,因为那是必须赌上自已的全部才能得到的东西。”
“不,我不信,你说的都是这么荒诞,这个世界真有这种人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因为你见过的东西实在太少。”佣兵一字字说道,“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个世界的……..真实?”
“你可曾去过海的另一头,那新的大陆?你可曾见过赤红的海洋,可曾见过烈炎中的地狱,可曾见过飞翔在天际的城市?你又去过天与地的陕间,那连接天地的云顶,你又是否去过彩虹的国度,那个宛如童话梦境的世界?你又是否去过世界漆黑的深处?那里有永远漂浮在天空中的巨龙,有生活在熔炎中的巨龙,也有永恒冻土深处冰封的世龙。世界的另一端的樱花树下的国家,也有用筷子,礼术和道术来统治的国家,崇拜牛的国家,厌恶猪的国家,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以你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方式生活着,你又可曾见过?”
没有见过,佣兵说的这些,女孩从来没有过见。但他的话,就像投入平静湖水的石头一样,掀起了不平静的波澜。琳蒂斯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已喉中的干涸,内心中被公主的名号所封闭的渴望。
“你究竟是谁?”琳蒂斯看着眼前的佣兵,那个狂妄自大,放肆无礼的野兽,那个充满了沧桑和智慧的旅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佣兵像你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