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弗兰德看向唐三,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其余两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他身上。
但唐三仿佛心有顾虑,眼神飘忽不定,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弗兰德看着他思索的神情,心中焦急更甚,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担忧:“你倒是说啊!小舞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玉小刚眉头紧锁,他比弗兰德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唐三状态的不对。
挥手拦下弗兰德,示意稍安勿躁,沉声问道:“小三,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轻轻的瞟了眼独孤博……
唐三正在思索着如何回答才能滴水不漏,陆尘知道自己身世,小舞诡异的状态,这两件事如何说?这么说?才能不让他们察觉不对的同时,让弗兰德院长去救小舞,甚至干掉陆尘。
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弗兰德和玉小刚,而是抬起头,目光转向不远处正抱着手臂,一脸事不关己,看戏的孤独博。
唐三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独孤前辈。”他对着独孤博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在下……有一件极为重要的私事,需要与我的老师们单独商讨,事关学员安危,恳请前辈……”
后面回避两字,他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
独孤博碧绿的蛇瞳微微眯起,一股不悦涌上心头,冷哼一声,墨绿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刚松口气的黄金铁三角心头又是一紧。
几秒后,平复心情的孤独博才极其不耐、带着浓浓讥讽的冷哼道:“哼!看在你父亲的面上……”
他的这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唐三心中掀起层层波澜。
‘我父亲……?’唐三心神一震,无数念头瞬间电光火石般闪过。
为什么独孤博这样桀骜不驯、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号斗罗,此刻会如此给面子?为什么?仅仅因为自己可能可以治疗他和他孙女的毒?这不对劲……
‘父亲……’此刻唐三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位终日酗酒、沉默寡言的父亲,背后隐藏着何等的秘密。
忽然,陆尘那张带着旅途风霜,在他眼中却无比可恶的脸庞,以及那句带着神秘和笃定的话语,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你母亲是魂兽欸!……你有一位十分强大的父亲!”
当时他对这话嗤之以鼻,只觉得是陆尘胡言乱语、故弄玄虚。
可现在……独孤博的反应,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唐三的拳头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对父亲唐昊身份的渴望,对陆尘的厌恶,以及对自身无知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委屈……
玉小刚听到独孤博提及唐昊,则是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捏了把冷汗,他和唐昊有着共同的默契:绝不能过早让唐三知道他父亲真正的身份和实力!
唐昊可能是怕儿子倚仗父辈余荫懈怠,失去在逆境中磨砺成长的宝贵机会,玉小刚对此深以为然,他见过太多出身显赫、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因为家族势力庇护而变得骄纵狂妄,或是安于享乐,最终泯然于众,甚至沦为纨绔子弟。
他绝不能让唐三步其后尘!
当然,虽说,唐昊身份的复杂性,可能并不会有多少资源带给唐三就是了,一个被家族门派踢出,被世界上最顶级的势力武魂殿通缉的人成为他的父亲,唐三得知这些不和唐昊一样整日借酒消愁就已经是万幸了……
眼看唐三陷入沉默,眼神变幻不定,显然因独孤博的话产生好奇,玉小刚心中警铃大作:‘必须立刻转移小三的注意力!’
就在独孤博的气息彻底消散的刹那,玉小刚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刻不容缓的焦急,声音拔高了几分,成功将唐三的思绪拉了回来:“小三!独孤博已经离开!快告诉我们,小舞到底怎么了?被谁带走了她?她现在处境如何?!”
他刻意加重了小舞和处境的语调,将焦点锁定在当前最紧急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