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见几人离开,小舞的额头再次死死抵着地毯,声音带着哭腔震得发颤,肩膀缩成小小一团,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舞奴该死!舞奴不该走窗…不该吓到主人!虽然……舞奴这就去死!”
小舞也是害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决定从窗户进入,结果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原本她的预想是带着朱竹清和给陆尘买的礼物安静的进入,因为太心急,所以一并带上了。
可今晚的风也不太平,在爬上距离陆尘房间不远的地方时,忽然一阵妖风挂过,眼看她给陆尘精心挑选的礼物就要从指缝掉下,小舞一时心急,这才一脚把朱竹清踢进了窗户……
“停!”陆尘话语中满是无奈,来到小舞身前半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原本他是想拍小舞的肩膀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抚上了她的手腕,也许是这样更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话语的真诚?
陆尘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哄一只受惊的猫:“你别瞎想,刚刚我还担心你怎么不回来呢,现在你回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有什么……”
他话没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沾满灰尘的黑布袋,那玩意儿落地时沉闷的声响,还有隐约透出的某种…蜷曲的人形轮廓?
小舞被他攥着手腕,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是另一种更汹涌的东西炸开了。
“主…主人担心…担心舞奴?”她仰起脸,粉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陆尘手背上,滚烫。
‘额……有必要这么开心嘛?我不就说了句安慰的话吗……’陆尘自认为和小舞相处的久了,对她也是有些了解,但此刻再一看还是觉得有些颠覆认知……
“主人…主人……”她语无伦次地呢喃,巨大的幸福感冲垮了所有恐惧和自责,让她整个人都发起热来。
这呢喃声当然也落入了陆尘耳中,让他身形微微一顿,但也不敢在小舞面前有太大弧度,害怕她误会,不知道为什么,陆尘总感觉小舞的这副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前世现实世界里的一个名词……叫什么来这,哦!痴女……
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对主人需求的绝对优先级立刻压倒了个人情绪,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泪,飞快地将旁边一张镶嵌宝石的华丽靠背椅搬到陆尘身后,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本就不染纤尘的椅面。
“主人您坐!您快坐!”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满是献宝般的急切:“舞奴为主人寻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一定能为主人解闷的!”
她飞快转身,扑向散落一地的大小包裹,动作快得像一阵粉色的旋风。
陆尘被她轻轻按着肩膀坐下,好奇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黏在那个诡异的黑布袋上。
那东西安静地伏在地毯中央,像一头受伤蛰伏的兽。
“主人您看!”小舞已经捧着几个打开的盒子凑到他膝前,莹白的丝袜蹭着地毯,浑然不觉沾上了细小的玻璃碴。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躺着一套流光溢彩的九连环,金属环在光线下折射着冷光:“这是天斗城最精巧的九连环,老板说魂帝都要解上半天呢!”
她粉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嗯…挺好。”陆尘勉强扯出个笑,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再次掠过那个黑袋,袋子边缘,似乎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晕染开来。
小舞浑然不觉,又拿起一个水晶瓶,里面是粉紫色的液体,轻轻摇晃便泛起梦幻的泡沫:“这是星罗宫廷特供的百花凝露,闻一闻就能安神!”
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试图驱散空气中的灰尘味,她小心地托着瓶底,献到陆尘鼻尖下。
陆尘敷衍地嗅了嗅,甜得发腻。
“还有这个!”小舞放下水晶瓶,捧起一个造型古怪的机械鸟笼,里面一只黄铜小鸟栩栩如生:“按这里。”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一戳小鸟尾巴下的机括,哒一声轻响,黄铜小鸟立刻震动翅膀,发出清脆婉转的鸣叫,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啾啾…啾啾…”
鸟鸣声回荡着,陆尘的注意力也终于被吸引,看着那个黄铜小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