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凶恶入侵者呢?眼前这景象……那位气息恐怖,让他们连靠近房门都胆战心惊的粉裙少女,此刻竟像最卑微的奴仆般跪在那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脚边磕头?
巨大的反差让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主管脸上的急切和煞白瞬间被错愕和茫然取代,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呃…呃…声,完全搞不清状况。
陆尘也被这突然闯入的一群人弄得一愣。
数息之后,主管到底是人精,短暂错愕后,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睡衣,能让那位恐怖少女如此卑微跪伏的年轻人,就是她那位身份超乎想象尊贵的主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
虽然他也不指望陆尘能给予他什么,但人脉这东西不就是靠平日里一点一滴积攒的嘛。
于是,他脸上瞬间堆起最谄媚、最谦卑的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清了清嗓子,那双柔和的跟水一样的眸子,盯着陆尘让他感到不适,试图用最恭敬的语气开口:“尊贵的阁……”
然而,他刚吐出第一个字——
‘轰!!’
一股蕴含着滔天怒意的恐怖魂力威压,如同九幽寒冰凝结成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主管和所有护卫的耳膜和心脏上!
嗡——!
跪在地上的小舞猛地抬起头,那双前一秒还盈满泪水、写满惶恐的粉红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一股比之前在走廊里更加狂暴、更加凝实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爆发!
一黑三紫!
四个魂环在她脚下骤然亮起,深邃如渊的黑色魂环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狂暴的魂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主管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冻结、碎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
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不堪,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东倒西歪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棍棒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个个面无人色,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大嘴巴,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小舞甚至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尘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似乎在确认主人是否因这些人的闯入而更加不悦。
那恐怖的威压精准地绕过陆尘,如同无形的重锤,死死压在闯入者身上!
“主人……”小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和急切,仿佛在请示是否要将这些聒噪的蝼蚁彻底碾碎。
陆尘也被这瞬间爆发的恐怖威压和主管那副惨状惊了一下,看着地上那几位,想到刚刚他们喊得保护贵宾,他们说的是自己吗?
‘我什么时候成……’陆尘心中摇摆不定,这屋里除了自己和小舞没别人了,再加上刚刚那个人好像说话时看他来这……
“快住手!快停手!小舞!”陆尘焦急的看着像是被钉在案板上,如鱼般大口张着嘴呼吸的几人,朝着小舞挥手。
“是,主人!”陆尘的话在她心中举足轻重,十分郑重的回答后,压在主管和护卫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
没等陆尘开口,主管如同濒死的鱼获得了水源,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蠕动,涕泪横流,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谢…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
那几个护卫也挣扎着,不过看他们体质要比主管好上不少,架起主管逃也似的离开这间如同地狱的房间,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捡。
厚重的房门被最后一个爬出去的护卫用尽最后力气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奢华的套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满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灰尘。
“……”小舞盯着离开几人的方向,勾人的眸子眯起危险、狭长的弧度,在她眼中,无论是谁,多看一眼自己的主人,都是对他的冒犯,对自己灵魂的羞辱和践踏……
而陆尘这边,看着主管几人连滚爬爬消失在门外,他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难受。
这些人喊着保护贵宾冲进来,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贵宾……但却差点因他遭殃,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好麻烦啊……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