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了就是行了!”陆尘赶紧打断她,他可不想再看到那把刀被举起来,他提高音量,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张声势的威严,“我是主人对吧?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说这个惩罚够了,那就是够了,不许再提剥皮的事,再提……”
他顿了顿,搜肠刮肚想着威胁的话:“再提我就……我就生气了!”
这威胁听起来软弱无力,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了。
小舞被陆尘这近乎耍赖的命令给噎住了,她张了张嘴,看着陆尘坐在床上,虽然努力板着脸,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紧张和无奈:‘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可是……可是这惩罚……’
她低头看看那把冰冷的刀,又抬头看看陆尘,粉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仿佛为了自己无比崇拜、敬仰、爱慕的主,准备了很久的盛大献祭仪式,突然被告知取消,换成了一颗糖果。
就在小舞内心天人交战,纠结时,坐在床上说完话的陆尘,脑子里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过。
‘等等!’他猛地抓住了刚才自己话里的一个词‘我是主人对吧?’
‘主人???小舞……她好像从自己醒过来开始……不,好像从在树林里开始……就一直在叫自己……主人?!’
陆尘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微张,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僵坐在柔软的天鹅绒被面上,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跪在地毯上,正陷入巨大纠结中的少女身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乌黑的蝎子辫上,洒在她包裹着纯白丝袜的修长双腿上,也照亮了她那张混合着泪痕和困惑的精致小脸。
“小……小舞?”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的脸:“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跪在地上的小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向性明确的询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她脸上的茫然和困惑瞬间被一种近乎神圣的严肃取代。
她挺直了纤细的腰背,那双粉红色的大眼睛直视着陆尘,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宣誓,声音清晰、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赤诚:“主人。”
她重复道,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您是我的主人。”
不是幻听!
陆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发麻,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一个短促、茫然的怪声:“啊???”
这个音节在过分安静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指着自己的手,手足无措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又落回膝盖上。
“可、可是……”陆尘的声音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舌头像是打了结:“你……你为什么要叫我主人啊?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我是陆尘啊!”
他双手向内挥舞,奇异的以为小舞不认识自己了,说白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就是那个路过的,然后我…想去史莱克学院找唐三的去询问路人……然后我们偶遇了,你不记得吗?”
他试图解释,试图划清界限,试图把眼前这离奇的一幕拉回他所能理解的正常的斗罗大陆轨道上。
然而,他的困惑和否认,落在小舞眼中,却仿佛成了主人谦逊品格的又一次明证。
她眼中的崇拜和爱慕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虔诚地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咏叹调:
“当然记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主人!您无需自谦!在舞奴眼中,您就是至高的存在!您就是我的主人!从舞奴灵魂诞生的那一刻起,从我遇到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匍匐在您的脚下,献上永恒的忠诚与侍奉!”她的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陆尘不是那个刚刚被她抱着手臂蹭到潮喷的倒霉蛋,而是她信仰神殿中唯一的神祇:“能够服侍您,能够聆听您的声音……这是舞奴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是无上的荣光!是舞奴存在的全部意义!”
陆尘:“……”
他彻底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灵魂诞生?还注定匍匐……
‘这些词儿是应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吗,你不是小舞吗……难不成是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