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陆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挪动了一下还微微发软的腿,从奢华的大床上下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小舞面前,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好啦,别哭啦……”陆尘的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努力忽略掉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少女身上那股淡淡、带着阳光和花香的清新气息,这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感又有点抬头。
小舞抬起头,布满水雾的柔媚眼睛与陆尘对视,让他心里一慌,刚刚组织的语言顷刻间忘得一干二净,将眼睛移到别处,愣了片刻后,才总算是找到了话头。
“这…这有什么关系的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听起来好怪啊……
他原本想说:“我是个男孩子,被你抱着蹭蹭手臂也不吃亏”
但话到嘴边,想起之前小舞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他明智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这话说可能会引发又一连串麻烦的对话。
“不行!”小舞猛地抬起头,泪水糊满了她俏丽的小脸,粉色的眼眸里是斩钉截铁的固执和自我厌弃。
“绝对不行!主人!舞奴……舞奴玷污了您!这是万死难赎的大罪!必须要受到惩罚!最严厉的惩罚!”
她的目光再次坚定地落在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陆尘被她这反应一惊,身体不自主的后摆,他挠了挠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啊?为什么啊?那……我都原谅你了,你还……”
他试图用受害者的宽恕来化解她的执念。
小舞仰望着他,泪眼婆娑中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真诚和固执:“不行!即便仁慈的主人原谅了舞奴的亵渎之罪,舞奴也无法原谅自己!这份罪孽……这份玷污了无上尊贵存在的罪孽……必须用血来清洗!否则……否则舞奴的灵魂将永坠地狱,不得安宁!”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和绝望,仿佛只有那冰冷的刀刃割开皮肉的痛苦,才能稍稍平息她心中滔天的罪恶感。
‘有那么夸张吗……话说斗罗世界有地狱这个概念吗……’陆尘心中吐槽。
看着小舞那副你不让我剥皮我就活不下去的架势,陆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咋想的啊,这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完全不讲道理。
他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目光扫过那把碍眼的刀,又看看小舞哭得通红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吞了口口水,赶紧转移视线。
忽的,他眼睛一亮,一个不算太过靠谱,但又似乎是唯一能让她暂时放下刀子的念头冒了出来。
“行行行,惩罚惩罚!”陆尘转过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伸出手指,在小舞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带着点亲昵又带着点教训意味地弹了下。
咚!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小舞猝不及防被弹了一下额头,整个人都懵了,粉红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蓄满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呆呆地带着巨大的困惑和茫然看着陆尘,仿佛在问:主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陆尘趁她愣神的功夫,赶紧直起身,转身几步就坐回了那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仿佛那才是安全区,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见小舞回过神还想说什么,他赶紧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好了,别说了,这就是惩罚,嗯……最严厉的那种惩罚!懂了吗?”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感,但从来都没当过上位者的他,话语中的感觉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小舞彻底石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弹得微微有些发红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这……这就是惩罚?主人对她亵渎尊躯、发情玷污的惩罚?一个……脑瓜崩?’
这和她想象中鲜血淋漓、剥皮剔骨的酷刑……差距也太大了?!简直……简直像是儿戏!不,比儿戏还要轻描淡写!这怎么可能洗刷她的罪孽?!
“主人!这太轻了!这根本……”小舞急切地想要反驳,挣扎着想要再次拿起那把刀,证明自己赎罪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