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沉甸甸的银质托盘小心翼翼、几乎无声地放在一旁的空位上,然后立刻转身,轻巧地搬起那张不算重的木桌,稳稳地挪到陆尘床前合适的位置。
接着,她再次端起托盘,微微倾身,仔细地将上面盖着银盖的菜肴一盘盘取下,在桌上摆放整齐。
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全神贯注的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神圣的仪式。
做完一切,她才稍稍退后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待检阅,又像是在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陆尘看着她忙前忙后,动作轻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那点最初的不自在早就被磨平了。
从最开始被小舞她们伺候时的手足无措、浑身别扭,到现在,他已经能颇为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VIP至尊级待遇了。
倒不是他脸皮变厚了,主要是……反抗无效啊!
他也不是没试过伸手想帮个忙,结果每次刚有点苗头,就能把她们吓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连连后退,眼神里全是惶恐,仿佛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错事……
几次下来,陆尘也悟了——与其让她们应激,不如自己乖乖躺平享受。
反正……也挺舒服的。
……
只是朱竹清来服侍自己,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
陆尘刚夹起那块油光锃亮、香气诱人的五花肉,还没送到嘴边,就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牢牢锁定自己。
他抬眼一看,只见朱竹清根本微微弓着身子,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正一眨不眨地、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筷尖那块颤巍巍的五花肉,以及他即将张开的口。
她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装饰貌似也因为极致的专注而竖得笔直,甚至微微向前倾着,犹如一双真正的耳朵般,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清冷的猫瞳此刻睁得圆溜溜的,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无比的期待、难以言喻的兴奋,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体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紧绷状态,脚尖无意识地踮起,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却又被她强行按捺住,导致身体出现细微的、克制的颤抖。
那副模样,不像是在看人吃饭,倒像是在观摩什么神圣的祭典,而陆尘就是那个即将享用供奉的神明。
“额!”
在和陆尘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朱竹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耳尖瞬间红得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
看她这副模样,虽然觉得大概率没用,但陆尘还是习惯性地、带着点刻意挤出的礼貌笑容,夹着那块肉朝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来一口?”
果然,朱竹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瞪大眼睛,双手跟小扇子似的拼命摇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惊慌的颤音:“这、这是主人的食物!我怎么能……绝对不行的!”
陆尘脸上那客套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悻悻地收回手,很自然把那块肉塞进自己嘴巴里。
风卷残云饱食一顿,陆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正所谓温饱思淫欲,他准备等会起飞撸一发。
朱竹清也在陆尘吃完后上前收拾,再将全部碗筷收回托盘后,却见朱竹清非但没走,反而悄无声息跪在他的床边。
她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顺长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轻抚过微微泛红的耳尖。
双手高高举着那根陆尘以为丢失了的乌黑油亮的惩戒之鞭,腕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指尖却克制地收着,小心不让自己碰到鞭身。
少女跪得笔直,肩背绷成一条柔韧的弧线,束身的黑衣更衬得腰肢纤细,胸口随着轻微的呼吸起伏。
鞭子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小臂有些微颤,但举起的姿势依旧稳当。
她就那么安静地跪着,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微微抿住的唇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陆尘被她这出整得有点懵,下意识反问:“你干嘛?”
话音刚落,朱竹清举着鞭子的身子就轻轻一颤。
她非但没起身,反而把脑袋埋得更低,乌黑的秀发顺着肩颈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