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好了!不要再闹了!”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独孤博,这次居然破天荒的为了外人训斥她!
这叫养尊处优的独孤雁委屈至极,对唐三的厌恶更上一个台阶。
“……”看到独孤雁过来的弗兰德,调整好情绪后,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他的目光移到了独孤博身上,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日落日森林的场景,一只金龙与一只森然绿蟒缠斗,大地被层层掀开,方圆百米内,花草木石不复存在。
届时,他们黄金铁三角差点殒命于此,若不是唐三,三人的坟头草怕是有几丈高了。
而此时弗兰德想的却是,如果当时唐三没有横插一脚,三人算不算是另一种兑现了永不分开的诺言?
‘可惜…吗?’压下翻涌的情绪,弗兰德堆起笑脸,对着明显一脸我不高兴的独孤雁,和蔼道:“独孤小友,你也来了。”在独孤博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弗兰德,自然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直接把破冰对象转移为了独孤雁。
虽说他和独孤雁根本就不认识,但他总觉得小姑娘家家总要比一个糟老头子好交流的多,甚至还自降了一个身份。
可独孤雁压根不给面子,甚至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一双绿眸斜睨他一眼,没有半点客气:“我不该来吗?”“哈哈,哪有哪有。”弗兰德尴尬笑笑,也终于找回了些当年做奸商没皮没脸的感觉:“小友能与独孤前辈大驾光临,是我们蓝霸学院求之不得的荣幸,只是仓促之间,未来得及准备……”说话间,弗兰德开始琢磨,如何安排这两尊大佛。
也就在他准备招呼众人先进院休息时——“弗兰德院长。”唐三上前一步,神情犹犹豫豫,明明眼底的焦躁快溢出来啊,可就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扭捏的姿态,在叫住弗兰德看向他时,弗兰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来,只是一息之后,冷静又占领高地。
‘弗兰德啊弗兰德,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从容和智慧呢?就这样还想为人师表……’毕竟是小刚的弟子,现在这种情况又相当于是虎口脱险,这么一想,弗兰德反倒有些自责,调整自己的状态。
“小三,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这里没有别人。”弗兰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
唐三喉头滚动了一下,最后也终于是没憋住,把他最在意的那句话给放了出来。
“您知道小舞现在在哪吗?”听到唐三这句话,弗兰德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
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皱纹因紧绷加深了几分,原本看到唐三归来的喜悦,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以及心寒。
他有些干燥的嘴唇动了动,抿成一条缝,双手负到身后,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同时用力。
‘你的老师,你的师傅,玉小刚,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弗兰德心中情绪翻涌,心里面一堆话,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如何也吐不出来。
‘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你的老师怎么样了……而是问一个女人在哪?’他微微低眉,镜片恰好反射阳光,叫所有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
‘就算你不知道小刚伤的有多重,可我给你寄的信里,明明提到过他受了伤害,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吗?’他的胸口比之刚刚,起伏的更加剧烈,呼吸愈加沉重。
‘小三啊,小三,你……’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唐三。
少年黑发凌乱,衣襟微皱,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焦躁,原本好像看透一切的双眸中似是因情绪激动,气血上涌,血丝遍布。
弗兰德看向唐三的目光中有失望,有不解,亦有心痛,还有一种疏远。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声音冷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热切和激动,几乎是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不知道。”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抗拒,与平日里那个虽然与学生不算特别熟络,但仍可以打闹一片的弗兰德,判若两人。
“院长……”唐三愣住,眨眨眼,因紫极魔瞳而异常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弗兰德脸上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察觉到了他此时对自己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