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将蓝霸学院门口的那条青石路染上一层暖橘。
此时大道上空无一人,俯瞰的话,只有一道蓝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疾行。
他低着头,但步伐极快,明明是在步行,但速度却丝毫不亚于奔跑,甚至扰动周遭空气,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长发飘动,一身蓝色劲装与去落日森林之时一模一样,无丝毫变化。
正是唐三。
现在他脑袋好像塞了团棉花,怎么想都觉得堵得慌。
‘陆尘没死,一定没死!’这个无比可怕的念头就像快烧红烙铁,打在他身上,灼的五脏生烟,急的他步伐愈来愈快,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可走的越快,思维就像是一只扔进全是毛线团里应激的猫,越是挣扎,越是混乱。
‘为什么?弗兰德院长寄来的书信中明明写的陆尘已死,且是被二龙院长亲手所杀,可是,若是陆尘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既可以预知我的未来,又怎么可能预测不到自己的未来?’‘难不成?不,那陆尘的尸体……这太荒谬了……’唐三忽的想到了种可能,一种他决计接受不了的可能,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说,柳二龙非但没有杀死陆尘,反而折磨玉小刚,让其现在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然后又找了个别人的尸体,以苦肉计,瞒天过海……
这太可怕了,是唐三这个古人能想得到的最可怕的故事了……可事实就是这样。
‘不,还是不可能,那陆尘又是什么时候控制的二龙院长呢?而且弗兰德院长与玉小刚朝夕相处,难道就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最后唐三还是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但他不知道的是,柳二龙变成如今这样,正是当初自己的无心之言所造成的,陆尘二字,导致柳二龙找到了魂灵的栖身之所,也成了他唐三的一个大敌。
唐三不再去想,又或说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自从鬼见愁上一跃而下,来到这个世界,唐三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一切都围绕着魂师转的这里,但到现在可能才发现魂师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在这个世界上,有比魂师、比封号斗罗更强大的存在……
比如说他梦中所现之影,比如说那个影子告诫他不要回去,否则会死……
‘会死……会死……’唐三仍在疾走,但这二字就像是鬼魂一样跟着他,就像是个飘荡着的披头散发的红衣厉鬼,跟在唐三身后,就在他的耳边,用哪张狰狞的骇人的嘴,吐露死亡气息……
如今时节,温度并不算低,如果是个火力正盛的少年如唐三这般跑起,恐怕早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热得不行。
但唐三却是一身冷汗,身体冰凉,好像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似的,令人不安。
……
唐三走的匆急,并没有看到一旁路边准备返回学院的弗兰德,一闪而过,弗兰德也只是在眼角余光发现一抹亮眼的蓝色,待奇怪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自己许久未见的背影。
弗兰德下意识眨眨眼,也就几秒功夫,刚刚还只有几步远的两人,此时距离已有数米之远。
“……小三?”一道许久未闻,但却很熟悉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语调传入唐三耳中,打翻他所有思绪。
“弗兰德院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清是弗兰德,唐三喜出望外,但那双脚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依旧机械的朝蓝霸学院赶去。
“真的是你!小三,你怎么回来了?”弗兰德大喜过望,对于唐三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并没有在意他此时的吊诡之处。
他快步来到唐三面前,唐三也终于熄了火,待停下来,同时随着弗兰德的到来,心底刚刚急躁的火焰被浇了盆冷水,此时无比的诡寂。
“小三,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全是汗。”弗兰德上下打量唐三,正想给他个拥抱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但看到唐三就像是落到水里一样,拥抱的动作一变,伸手朝着唐三苍白的脸颊,摸了一手的汗水。
“我没事……”唐三木讷的朝着弗兰德强颜欢笑,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落魄,和刚刚进入蓝霸学院的他兼职判若两人,就像是低血糖犯了,看起来没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