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看着这些鳞片,就能感受到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压迫感。
他的裤腿笔直挺括,与上衣浑然一体。
脚下则是一双材质相同、造型古朴的黑色长靴,靴筒边缘同样有着暗金色细密纹路。
这身装束……陆尘越看越眼熟,不就是之前在天斗之心大酒店自己拿出来穿着玩的衣服嘛,几个月前在衣柜里翻到,摸摸之后就没再管它了。
“这……额……”陆尘指着自己身上这套仿佛蕴含着无尽威能的服饰,疑惑地看向面前又一次齐刷刷跪下的四女:“为啥给我穿这个?”
他虽然疑惑,但看着她们跪得干脆利落,倒也没急着让她们起来,想听听缘由。
柳二龙抬起头,脸上充满激动、愧疚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憧憬。
她声音高昂地说道:“主人!是因为我们无能!因为我们实力低微,才只能让尊贵的您,一直屈居在这阴暗逼仄的地下!让您无法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之下,享受您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继续说道:“但是主人!经过我们这些天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为您打造好了一处配得上您身份的完美的居所!那里绝对安全,绝对奢华,一定令您满意!”
柳二龙越说越激动,原本想给主人一个惊喜的打算被她抛到脑后,只想立刻将自己的忠诚展现主人面前:“那是一座位于山谷深处的宫殿!是龙奴强迫御之一族那些蠢货,用最好的材料,最精湛的技艺打造的!绝对配得上主人您的身份!奴和竹清、小舞已经将御之一族上下,连同他们那个不知死活的族长牛皋,全部清理干净,绝无后患!”
“嗯?等等,御之一族,清理……干净?”陆尘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慵懒瞬间冻结,猛地坐直身体,一只眼不自觉地瞪得比另一只大些,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惊愕打断道:“等等!二龙你……你说你们把…那个御什么族的族长……叫牛、牛什么来着?”
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陆尘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名字卡在嘴边一时想不起来。
“是牛皋,主人。”柳二龙立刻恭敬提醒,脸上甚至因能为主人解惑而闪过一丝荣幸,她红唇微张,还想继续详细描述当时击杀牛皋场景:“龙奴当时……”
“啪!”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她侧后方的朱竹清眼中寒光一闪,一只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玉足看似不经意地向前挪动半步,足尖精准隐蔽地在柳二龙跪姿的大腿后侧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
“!?”柳二龙猝不及防,喉咙发出一声细微闷哼,后续的话被打断。
她有些错愕地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向朱竹清,带着丝不解和薄怒。
‘着急什么,一会有你介绍的机会!’
而然朱竹清并非为了争风吃醋打断她,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柳二龙住口的瞬间,立刻抬起那张清冷面庞,接过话茬。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主人请放心,柳二龙近日或许是修炼过度,有时记忆会有些许偏差,言辞难免夸张。”
她并没有直接否认柳二龙的话,而是用一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暗示柳二龙状态不佳,胡言兽语,接着开始了她的解释:“我们自然是款待了御之一族以及牛皋族长,他们为我们伟大的主人效力,建造了如此完美的居所,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事后,他们已经拿着丰厚的报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并表示绝不会泄露此地的任何信息。”
朱竹清话语清晰肯定,与柳二龙刚才充满杀气的发言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尘听着解释,脸上惊讶和紧张这才褪去,他有些不置可否,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思索了会后,用一种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的奇怪眼神看柳二龙,心里嘀咕:‘二龙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看来还是找个机会再好好安抚她一下,免得她憋出什么毛病来,再像上次那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柳二龙虽然不明白朱竹清为何要打断自己并说出这番与事实截然不同的话,但她敏锐察觉到,在朱竹清说完之后,主人身上那股骤然绷紧的气息明显放松下来,虽然看自己的眼神带点奇怪,但并无责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