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如同神明俯瞰蝼蚁,高维生物观察低维存在的绝对漠然。
仿佛在她眼中,柳二龙这位封号斗罗,与她脚下碎石,身旁倒塌的墙壁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在这一瞬间,柳二龙脑海中竟荒谬地浮现出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主人,陆尘的身影。
在她的认知里,主人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带着慵懒和不经意的,仿佛世间万物皆可抛却的态度,与眼前这少女眼神深处那种亘古不变的冰冷漠然,竟隐隐有了一丝重叠!
在她心底,似乎……似乎这才更符合她潜意识里对至高主宰神态的终极想象,主人就该是用这种看草履虫,看待下贱尘埃般的目光,注视她们这些匍匐于地的奴仆啊啊!
柳二龙猛眨了眨眼,强行将这大不敬的荒谬联想驱散。
待她再次聚焦视线,看清悬于空中的维珂兰时,一种截然不同的震撼涌上心头。
美!
惊心动魄的美!
尽管维珂兰的面容轮廓带着柳二龙从未见过的明显属于西方人的立体与深邃,这与斗罗大陆主流乃至柳二龙自身的东方审美存在差异,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超越种族与文化隔阂的感知,在疯狂告诉柳二龙,眼前这位少女,就是美这一概念的化身,是魅力的终极体现!
她的美丽,与主人陆尘在她心中的那种完美不同。
主人陆尘的完美,是独属于她们这些被俘获了身心的奴仆才能领悟和沉醉的,带着她们主观极致的滤镜。
而眼前这位少女的美,是一种客观,具有绝对冲击力的仿佛遵循宇宙间最和谐黄金比例法则的惊世之美!哪怕抛开柳二龙身为奴仆的扭曲视角,以任何一个正常生灵的审美来看,她也无疑是造物主最偏心、最完美的杰作。
而且……
柳二龙敏锐感知到,从这位神秘少女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甚至灵魂都为之微微战栗的气息。
那气息……她不敢深思,只觉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牵动着她内心深处最神圣、不容亵渎的领域,让她在面对少女那声毫不客气带着明星嘲讽意味的贱种时,竟生不出丝毫的厌恶与愤怒……
“请问您……”柳二龙嘴唇蠕动,吐出三个字,试图弄清眼前这位神秘少女的来历和意图。
然而,悬浮她面前的维珂兰,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鹅蛋脸上,却是眉头微皱,掠过清晰的不耐。
下一瞬,柳二龙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面前的墨蓝身影一花,根本看不清任何行为轨迹。
维珂兰那环抱胸前的双臂姿势都未曾改变,仿佛只是随意向前欺近一步,那环抱双臂,将酥胸挤压出惊心弧度的身影便已然贴至柳二龙眼前!
两人位置极近,在维珂兰贴近的瞬间,柳二龙甚至可以通过对方那双眼眸看到自己惊骇的表情。
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巨力,如同无形巨锤,毫无征兆,狠狠轰击在她丰满高耸的胸脯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柳二龙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连调动魂力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如同被全速冲锋的十万年,不,是更高境界的魂兽正面撞上,只觉一股能够撼动山岳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倒飞出去!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扔进了火头正盛的熔炉,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她原本站立的水泥地面如同脆弱的饼干寸寸龟裂、崩塌,烟尘混合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扩散的冲击坑。
柳二龙的身体砸穿数栋摇摇欲坠的废弃大楼,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如同纸糊,轰隆的倒塌声不绝于耳。
她的双足在本能驱使下死死插入大地,试图抵消冲力,却是徒劳,她的双脚如同热刀切黄油,在地面犁出两道蔓延百米的恐怖沟壑!
所过之处,地皮翻卷,路面彻底撕裂,仿佛有一头无形巨兽在此肆虐,留下满目疮痍。
周围残存的高楼在这剧烈的震动中纷纷倒塌,化作废墟,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尘埃弥漫,如同末日再临。
直到百米开外,这股恐怖的动能才终于被消磨殆尽。
沟壑尽头,烟尘弥漫,许久,一道狼狈身影才猛地从烟尘中跃出,踉跄落在数十米外一处还算完好的水泥地面,正是柳二龙。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