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二龙在自己的威压下竟还坚持着,这让维珂兰心中的不满几乎到达了顶点。
若是换做以往这等胆敢冒犯她的蝼蚁,早被她用热视线蒸杀,连最基础的粒子都不会留下。
但是……
‘为了父亲……我要忍……起码要知道,父亲是通过什么手段躲起来的,明明我清空了一个宇宙,让父亲好好待着,在没有无上天的情况下,您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
‘与之不见的还有一个魔法维度的蓝发贱奴,为什么您带她走也不愿意留下来呢?还躲到了大家都无法找到的地方……’
一想到那段父亲不在的绝望岁月,维珂兰眼中就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哀怨,那神情犹如思念情人的女神陨落凡尘,充满了无限的无助。
这丝神情落在一旁一直盯着她的柳二龙眼中,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心疼,好像看到了某种极致美丽的事物破碎的瞬间。
维珂兰的这一丝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她便将其收敛,身上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再次浮现。
她悬浮于空,看柳二龙有些油盐不进,其实将她杀了,自己变成她的模样也行,但那样也有诸多风险,内心经过短暂的激烈挣扎后,终于下定某种决心,她顶着那张仿佛由玄冰雕琢的面孔,用一种机械的语调冷冷开口:
“我是谁……”她重复了一遍柳二龙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种疏离:“和你……”
她极为艰难的顿了顿,用那种仿佛能冻结空气的语气,吐出最后两个字。
“一样。”
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她那完美精致的唇瓣间竟不可控制的溢出一缕冰冷刺骨的寒气,在她面前凝成冰晶飘落。
‘真想杀了你啊……’看着下方因他的花样而愣住的柳二龙,维珂兰在心中咆哮。
‘和我一样……’听到这个回答,柳二龙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但随即,一种莫名的合理的赶脚又迅速占据上风。
‘是了,如此强大、如此……完美的存在,若非主人相关,怎会出现在此?又怎会……对我做出那种举动?’她回想起维珂兰舔舐、啃咬她背脊的一幕,那分明是在追寻主人的气息!这让她更加确信,眼前这位神秘少女,定然也是如同她、同小舞一样,被主人那无上的魅力所俘获,渴望成为主人奴仆的存在!
‘只是……为何她身上有一种与主人隐隐相似,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畏惧、仿佛生命层次被彻底压制的感觉?’如此想着,柳二龙强压下这丝不敬的念头,迅速在内心完成了切割——主人是主人,她是她,绝不容僭越!
就在这时,看着有些挣扎的柳二龙,维珂兰那高傲清冷、如同神谕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沙漠的死寂:
“不想下跪也可。”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丝……妥协?
“仁慈如我,同意了。”
柳二龙闻言,心中非但没有感激,反而下意识地吐槽:‘仁慈?方才啃噬我的背脊,将我逼入绝境,没有丝毫留手,这也算仁慈?呵呵……’
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窖!
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油然而生,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她偷偷抬眼,迅速瞥了维珂兰一眼,只见对方正用一种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神注视着她,似乎在说: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
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脑海:‘这家伙……可以读心?!’
斗罗大陆中也不是没有可以读心这种神奇魂技的魂师,但这种魂技通常也只能对低于自己等级的魂师使用,在柳二龙的认知里,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魂技。
但现在面前这个人,居然不释放魂环也可以读取自己的想法?!
这让柳二龙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她是主人的奴仆高兴,另一方面有些……讨厌。
强行掐断自己所有纷乱的思绪,柳二龙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生怕引来对方更加可怕的怒火。
所幸,维珂兰似乎并未打算与她计较这不敬的腹诽。
不再吐槽维珂兰的所作所为,柳二龙压下心中悸动,开始思考她的话,意思很明显了,她想加入她们喽~揍她一顿也很明显了,想当老大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