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面容普通,神色略显麻木的护工刚刚为他清理完失禁的粪便,端着污物盆,与正要进门的弗兰德擦肩而过。
护工对弗兰德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丝同情。
弗兰德深吸了一口门外相对新鲜的空气,才迈步走进屋内。
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兄弟,鼻尖萦绕着那股混合了药味、体味和排泄物异味的难闻气息,心头如同压了块巨石,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让傍晚微凉的空气流通进来,试图驱散一些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过了会,马红俊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胖乎乎的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严肃表情,但微微皱起的鼻子和略显僵硬的站姿,暴露了他对屋内气味的难以忍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院长,可以让叶冷冷小姐进来为大师治疗吗?”
弗兰德又等了一会儿,让房间通通风,才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想尽可能地为玉小刚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身影走进来。
正是叶冷冷。
她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材修长匀称,穿着一袭简单白色长裙,长裙用料考究,裙摆绣着淡银色的海棠花暗纹,行动间如水波流淌,衬得她气质清冷出尘。
一头秀丽银色短发,随着移动微微舞动,她的脖颈白皙如玉,线条优美。
她的面容极其精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颜色是极为罕见的浅蓝色,如同浸在初冬湖面的冰晶,清澈剔透,却缺乏温度,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淡漠。
整个人就像一株生长在雪山之巅,远离尘嚣的海棠,美丽,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让人感到反差的一点是,她腿上的一长一短精美的白色丝袜,短的直到大腿,长的一只延伸到了裙内,让人浮想联翩,光看面料,就足以知道其价格不菲。
在丝袜袜口边上还有银白色的点缀装饰,与衣裙相辅相成,将那股拒人千里的气质化为了一种让人激起征服欲的刺激,使她从一朵雪莲变为一座等待着被征服的珠峰。
弗兰德见到来人,立刻上前几步,对着这位年纪足以做他女儿的后辈,郑重地行了一个魂师界的晚辈礼:“有劳您了,叶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诚恳和尊重。
“……”
叶冷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算是避过了半礼,眼眸中波澜不惊,轻轻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对于弗兰德这种卑微的请求和礼节,自从她接手治疗玉小刚以来,几乎每次都会上演,这样导致她早就脱敏,从最初的些许无措变得习以为常。
不再多言,叶冷冷迈动包裹着白丝双脚的特制美丽高跟,径直走到床前。
玉小刚那凄惨模样似乎并未在她眼中留下任何涟漪。
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向上,一道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自她体内涌现。
光芒汇聚,一朵奇异的海棠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
这海棠花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拢共九层,每片花瓣都晶莹剔透,给人的质感,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又像是凝聚了月华的光辉。
花蕊则是淡淡的金色,散发出一种充满生命气息的温暖而祥和的光芒。
这便是顶级治愈系武魂——九心海棠。
它一出现,房间内那难闻的气味似乎都被这股纯净的生命气息驱散了几分,连带着玉小刚那死灰般的脸色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微不可查的光晕。
叶冷冷神情专注,操控着九心海棠缓缓悬浮到玉小刚身体上方。
柔和的白金光芒如同水银泻,笼罩玉小刚全身,重点汇聚在他四肢断裂扭曲和经脉受损最严重的地方。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灵液,缓缓渗透肌肤,滋养着那些破损的组织,断裂骨骼和郁结的经脉。
……
治疗过程缓慢,叶冷冷雪白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弗兰德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关切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
叶冷冷掌心的九心海棠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空中。
治疗完毕,她的脸色比来时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