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声如同暮鼓晨钟,也终于将正在试图冲破底层代码的柳二龙从失控边缘拉拽回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绿光迅速褪去,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慌和自责。
“龙奴该死!”
她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尘,将视线强行聚焦在昏迷的小舞身上,伸出微微颤抖手指,搭在小舞的脖颈动脉处,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将玉手放在小舞白皙娇嫩的手腕上,随着一丝极淡的魂力从自己暴躁的魂力中抽离,小心翼翼输送至小舞体内,探查一番。
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泯然于小舞体内,柳二龙这才面色古怪回头如实禀告。
“主人…小舞她…气息和脉搏虽弱,但平稳悠长,魂力还有所增长,依龙奴浅见,应…应无生命危险。”
柳二龙强忍体内传来的阵阵空虚和瘙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能感觉到小舞体内的魂力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异常活跃且磅礴,据她估计,那种魂力质地,起码是接近七十级魂圣才能拥有的样子,这绝不像有恙之兆,倒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而这好处的来源……
陆尘看着小舞那失去意识,一动不动任由摆布的样子,心里一紧,随即一股疼惜和后悔之情涌上心间。
是自己太粗暴了,才导致小舞变成这样……
他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烦躁。
“你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
随着陆尘这话从嘴里吐出,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柳二龙肩头。
她的眼睛左右摇摆,一滴滴透明汗液从娇嫩的皮肤渗出,凝结成滴,看的十分可人。
没有什么主意的柳二龙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在铺着柔软面料的地面上,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卑微到极致的姿态,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和无法为主人解忧的自责。
“龙奴…龙奴医道学识浅薄……实在不敢妄断小舞此刻确切情况……”
她声音带着哭腔,忽然,之前在门外听到的高亢、愉悦至极的淫叫在她脑中回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脱口而出:“或许…或许小舞是承受了主人过多的…恩赐…身心俱醉,魂与色授,才会…才会如此沉睡不醒……”
说到恩赐二字时,柳二龙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这两个字带着奇异魔力。
一股更浓郁的带着成熟女性情动气息的甜香从她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是要化开的软糖,眼神再次迷离。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疯狂叫嚣:‘能承受主人的恩赐至此,哪怕就此死去,小舞也是幸福得令人嫉妒啊!’
但随着她那句话刚一说出口,巨大的悔意便又如潮水蔓延。
她这是在说什么?!身为主人的奴仆,非但没有为主人解决问题和烦恼,而是给出这种不确定的答案,真是废物!无能至极!
她偷偷抬眼,瞥见陆尘紧锁的眉头,满脸愁容,那颗被欲火和自责反复煎熬的心更是疼得厉害。
“……”
陆尘确实觉得很烦。
小舞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他心慌,这种久违的、担心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他是一个孤儿,从来都没有过亲人,从前有过几个朋友但随着年龄增长都再也不联系了,小舞这几天对待自己可以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他自然也对小舞有情感……
就在陆尘沉浸在烦躁情绪中,尚未理清头绪时,跪在地上的柳二龙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说道:“主人!龙奴知道学院内有一人,或许…可以医治小舞!她的武魂极为特殊,治疗效果冠绝大陆!”
……
画面一转,蓝霸学院内。
一间陈设简单,却弥漫着浓郁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腐臭气息的卧室里。
玉小刚如同一个破败的人偶,软塌塌地躺在床榻之上。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已然不能视物,此刻能从中看到的也只有痛苦。
他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显然里面的骨骼和经络并未被完全接好,或者说,以普通治疗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治愈柳二龙当初含怒下的重手。
此时,玉小刚的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专人看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