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如暮烟横纱,淡淡如江舟远山,云婉依偎在顺治的怀中,静静的坐在一艘画舫里看着船外的小桥流水人家。舒殢殩獍
见云婉闷闷不乐,顺治轻柔的将下颌抵在她额上磨蹭了几下。
“你瞧,太阳就要落山了,西面的红霞多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没想到云婉竟说出这么煞风景的一句话,顺治无奈的叹口气“我让卫临在苏州最有名的楼子定了一桌宴席,晚上保准你吃过赞叹不绝”
“有松鼠桂鱼吗”
“松鼠桂鱼?那是什么鱼,很有名吗,朕怎么没听说过”
云婉一拍脑门,她竟忘记那时乾隆年间的佳肴,现在才是顺治十八年,顺治十八年……就在云婉意识到现在已经是顺治十八了的时候,心脏猛地一阵缩紧,顺治十八年……那不是顺治寿终正寝的年纪吗,算算日子,她最担心的事情貌似即将要来临了,顺治会有怎样的结局,自己又是怎样的结局?没人能告诉她,只能等待结果的一点点临近,这种感觉糟透了。
感受到云婉强烈的不安,顺治立即坐直了身子轻拍着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云婉红着眼睛抚上顺治的脸“福临……”
顺治握住云婉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柔荑“婉儿,你到底怎么了”
云婉一把抱住顺治,紧紧搂住他的腰“什么都别问,让我抱抱你”
顺治果然不再说话,双臂也揽紧了云婉,不知云婉在顺治肩头落下了多少泪水,终于松开了顺治。
“福临,我想吃莼菜汤,我们去吃饭吧”
顺治知道云婉若不想说的事,即便他问了也是惘然,所以他不会问她为何这般反常,只要她好好的呆在他身边,其它的便不重要了。
“好,莼菜汤,还有你最喜欢的枣泥糕和酱鸭,我都让卫临备下了”
这次南行顺治并没有带太多人,因为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让云婉散心,所以为了避人耳目,都是轻装出行,紧带了四个侍卫,服侍的人都没有带一个。
顺治和云婉挑了二楼一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了下去。
“小二,给我们一壶碧螺春,要上等的”
“好嘞,几位爷慢坐”
云婉看了眼卫临等人“你们几个去隔壁桌坐吧,不然你们站着我们吃着也未免太过显眼”
卫临等人站在原地尴尬的看着顺治,顺治点点头“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就听夫人的吧”
“是”
就在云婉看着楼下那迷人的水乡楞楞的发呆时,顺治夹了一个甜酒酿给她“不要总是发呆,多吃点东西,瞧你这阵子瘦的,回头玄烨见了你肯定要说皇阿玛又欺负他皇额娘了”
提到已经快八岁的玄烨,云婉忽然暖暖的笑了起来“有些日子没见他了,还真是想念的紧”
顺治提到儿子也是满眼的骄傲“玄烨被你教的很好,不仅功课好常常受到太傅的表扬,就连骑射都是出类拔萃的,他才多小个人儿啊”
云婉叹口气“是啊,这几年玄烨成长的的确很快,将来这江山交到他手上,定会跟他阿妈一样是个好皇帝的”
顺治叹口气“不,我的儿子一定会比我优秀,其实我并不适合做帝王,这点你应该早就看透了,我虽冷厉,但却始终做不到狠心,帝王不能绝情弃爱,怎么能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帝王,我的牵挂太多,顾虑太多,每每在决策两难的问题时,我都会觉得力不从心,也正是因此,早些年你也跟着我受苦了”
“那些都过去了,这五年没了后宫那些纷纷扰扰的乱事,我已经感到很轻松自在了,如今太后的对我也态度缓和了很多,其实我很快乐的,你不必自责”
顺治微微蹙眉“不,你不快乐,你的笑永远都是强颜欢笑,每每看着你眼中那抹忧伤,我都会很自责,那犹如牢笼一般的紫禁城不适合我,可也更不适合你,再等等,等我们的玄烨再大一些,我们就离开紫禁城,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风光吗,那我们就在这里建一所宅子,朝看日出夜看日落,闲暇时还可以去淮南瞧瞧常舒,听说他在淮南恋上了一个采茶女,两人惺惺相惜,看来好事是快要将近了”
云婉轻轻将手搭在“常舒终于挣脱了那层束缚他已久的蚕茧,他就要幸福了,而我们,也会幸福着的,对吗福临”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