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珍妮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黑暗，心脏剧烈地跳动经过了几分钟才缓缓地慢下来。
身体上的欲求不满还残留着，但梦中的最后一刻，逼真得让白珍妮背脊发凉。
好好的春梦，为什么会梦到蒋姝呢。
白珍妮这才觉得背上又痛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还能再睡会儿，但她却不想睡了。
她极少为感情纠结，爱就是爱了，能爱就爱，不爱就算，只要无愧于心，并不在乎究竟是亏是赚。
然而这次白珍妮却迷茫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刚那个梦让白珍妮明白，她对杨佳佳，是渴求的。但同时理智又告诉她，这样对蒋姝太不公平了。
白珍妮也知道，世界上该是有一类人，天生对周遭的人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有轻而易举让人爱上的能力，那么杨佳佳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能侥幸得她照顾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怎么能再多一分痴心妄想呢。
白珍妮无数次尝试再想睡去，但是心中纷乱异常，背上的伤也一阵一阵地钝痛。就这样翻来覆去，干熬到六点，她拿起手机，思索再三，点开了和蒋姝的聊天。
上一次她们的微信记录，已经是三天前了。
蒋姝告诉她，帝都又下雪了，出门寸步难行。
白珍妮拍了一张片场的照片发回给她，回：“影城还好，这几天暖和。”
这便是聊天的全部了。她们俩忙得连一通电话都来不及打。
白珍妮在对话框里打字，输了几遍又全部删掉。
最终，白珍妮只是发了几个字：“醒了吗，今天忙么”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15分。
没想到蒋姝竟然很快回了：“还行，九点赶飞机，在吃早饭。你呢？”
白珍妮回：“早上九点拍戏，没几场戏了。”
蒋姝：“那不再睡会？”
白珍妮从被窝里坐起来，发：“准备起了，消消肿。”
蒋姝：“好，注意休息，别着凉了。”
这是一个结束对话的句型。
白珍妮心里有点涩，她想象着，蒋姝穿着睡衣吃早饭的样子。
曾经无数个早晨，不管是在猎色，还是在蒋姝家，亦或者是在白珍妮家，蒋姝通常比她早起，最常见的装扮是穿着吊带，长睡裤，外面裹着一件长到脚踝的藏蓝色睡袍，优哉游哉地坐在餐桌或者茶几旁，吃着早饭，喝着咖啡。
蒋姝二十岁便发现自己有点老花眼，看书看手机都要戴个眼镜。头发最长不过齐肩，总是随意地扎个低马尾。几缕更短的头发逃逸出来，她便随手别在耳后。
白珍妮想，也许是自己真的临近30，有了初老症状，竟时常开始怀念起过去了。
她不知道怎样再和蒋姝进行下去这个着凉不着凉的话题，于是干脆穿上衣服，彻底起床了。
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上再没显示有进来新的消息。
蒋姝察觉自己频频看向手机屏幕的状态过于愚蠢，于是苦笑着摘了眼镜，专心地吃起面前的早餐。
手机安静无声，放在餐桌上的电脑屏幕却还亮着。
电脑屏幕上，微博界面停留在一条被点开的热搜条目。
#佳茵双人停车场#。
热搜里的照片，是杨佳佳和白珍妮前一晚在停车场被拍到的，两个人都裹着很厚的棉服，白珍妮戴着口罩，捂得严实，但眉眼仍看得出是她。杨佳佳半素颜，略显憔悴，但还不忘回头去关照白珍妮，连对她露出的笑容，都显得格外宠溺。
白珍妮虽然看不清脸，但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她对杨佳佳的眼神是充满了依赖和爱恋的。
曾经白珍妮这样的眼神，只会投给蒋姝一个人。
蒋姝默默地喝着咖啡，鼻子发酸。
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出来学习怎么当一个经纪人，独自打拼，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