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鄙视她,什么叫宫里的东西好吃,但是可能还是不和嫂子胃口?明显就是说她和这宫中格格不入!柳弯弯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她的话里有话,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因为她本就应该是行走江湖的风尘女子,根本就不应该呆在这深宫之中,况且她现在这么住下去,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叫上玉儿回到寝宫,柳弯弯的心根本静不下来,她的大脑中全都是夙末痕和宫玉沫说话时候的场景,以及宫玉沫跑开时,夙末痕毫无悬念的追上去,甚至……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的确不是一个脆弱到哭着跑开的人,但是她也是女孩,她也只有十五六岁,为什么他就不顾及一下自己的感受?不管怎么样,她才是他的王后啊,尽管只是一个挂名的王后,但是也不至于,让他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吧!
柳弯弯一想到这点,鼻子就是一酸,她连忙仰起头,抑制住泪水下流,她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怎么能因为夙末痕的事情让自己哭呢,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希望能把泪水咽回肚子,玉儿见此也连忙先退下了,柳弯弯现在肯定需要一个人呆一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跟宫玉沫出来之后,柳弯弯就闷闷不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宫玉沫那边,吃了饭却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夙末痕所在的书房。夙末痕正在里面批公,见宫玉沫出现,忙叫她坐下,又让夜魅为她倒了杯茶。
“痕哥哥……”宫玉沫看着夙末痕认真的审批公,便轻轻的唤了一声,夙末痕没有抬头,他虽然审批公,却还是开口问道:“玉沫,有事嘛?”夙末痕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一旁的夜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除了柳弯弯和那个画中的女子,他也这么温柔过。
“你曾经说过,会娶玉沫为妻的……”宫玉沫弱弱的绞着手指,夙末痕听闻,心头颤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单纯的宫玉沫,微微叹了口气:“玉沫,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夙末痕摆了摆手,夜魅很识时务的下去。
宫玉沫见此,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阻止夙末痕说下去,而夙末痕却继续说道:“玉沫,其实小时候也是我年少轻狂,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夙末痕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宫玉沫一听,着急了:“痕哥哥,痕哥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抛弃我吗?”宫玉沫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着急过,夙末痕这么说,不就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你是喜欢她了吗?是吗?”宫玉沫的泪水直接就流了出来,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比我捷足先登,这幅画上的女子比我更先认识你,我忍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和你是政治联姻,你也会喜欢她!”
宫玉沫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做得不好,夙末痕爱上了之前的那个女孩,她不怪他,她无权干涉他的过去,但是她有权参与他的未来啊,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的承诺之后,他还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说的算。”夙末痕有些不忍,但是他还是无法做到,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虽然宫玉沫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当初的她扼住了这一切,或许他早就没了命,更别说是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是,他对感情要求很高,并不是只要一句恩情就可以诠释的,或许他曾经天真,许下与她到白头,但是现在他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
就像曾经的龙猫一般,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他多么希望回到那时候,他绝对会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开,他不愿让她参与到这是是非非当中,但是他并没有做到。
或许感情就是这么简单,也是这么复杂,夙末痕虽然不忍心,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他不是自己心中的念想,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