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哥,我真不去了,我还要回家给我娘做饭~~你放了我吧,呜呜~~”风铃儿不愿意了,她使劲的挣脱楚江抓着她手掌的大手,喉咙里发出泫泣的声音,身子使劲往后缩。
这小妞儿被楚江的几句话吓到了,不知的人还真以为楚江这厮,把人家顶好的一个小姑娘给轻薄了呢。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在那种鬼神论当道的社会中,的确经不起这种吓唬的。
“给楚哥哥笑一个就让你回家。”楚江满脸的无赖笑容,手指在风铃儿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两下,挠的自个心里有些痒得不得了。
粉嫩嫩的小手被楚江抓的紧紧的风铃,在挣脱不了的情况下,无奈的朝楚江挤出一副梨花带雨的笑脸。在楚江满意之际,赶紧抽出小手,向家跑去。
跑了十来步,风铃儿又停了下来,小脸通红扭捏着对楚江说道:“楚哥哥……你要去瞧,千万别被那强盗脑袋上的眼睛看到了!记得回来给我讲故事!”风铃儿说完之后扭头跑去,像一只娇憨可爱的小鹿一般,充满阳光清新的气息。
此情此景,竟让楚江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同样的场景,年轻而腼腆的笑脸,那些懵懵懂懂的情感……现在想想那些时光,感觉幼稚而甜蜜,也是那份幼稚,使今天的自己心中尚有余温。
楚江心里生出一片温暖,抬手闻了闻残留在手心的风铃香味。
“这小妞儿!”
楚江眼角含笑的目送风铃消失不见,从酒馆门前缩回步子,转而朝午门方向走去。
古代行刑的事,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是肯定得去瞧瞧热闹的。楚江所处的这个时代,以及他所在的位置,不足以支撑他接触到这个时代真正算得上有趣的事情。
现在的他每天除了满嘴乱跑,喝喝小酒,城东杨柳湖畔偷瞄些个才女贵妇的踪迹之外,毫无乐趣可言,日子过的也忒无聊了些。
赶到刑场时,刚好赶上午时行刑。刑场的场面倒是出乎楚江的预料,想象中应是冷风凛冽,一片肃杀之气的氛围,最好还是来上几许冷雪,几片零落的飞叶,家家闭门闭户,凄凄楚楚,天地为之冷颜。却不想眼前所见的……周围早就被老百姓围绕的水泄不通,一个个的脸上露出翘首以待的神情,相互低头讨论着,似乎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看着被堵的水泄不通的刑场,楚江皱了皱眉,暗叹这些老百姓的可怜与可悲。可怜的是这个时代,供人娱乐的东西太少了,可悲的是这样有违人道的场景成为了他们的娱乐,甚至于某些愚昧无知的可怜心理。不过也不怪他们,不管什么时代,事不关己的事情总是可以用来消遣的……
楚江反思着自己无端而来的可笑情绪,搭眼瞧见旁边有一个小房子,房顶上倒是很宽敞。他把碍事的衣袍往腰间一塞,双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麻利的爬了上去。
翘首观望:刑场上并排跪着六个彪形大汉,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明显遭受过严刑拷打,兀自在那里高声叫骂着。
“江洋大盗栾飞、吴老二、方小牛、方大牛、雷震天、顾习武六人,杀人越货、**掳掠、扰我天朝、坏我纲常,实属大逆不道庆武三年秋,六人在淮河牛家村劫杀一十三名行往客商,劫得脏银一万三千五百余两”高高在上的刑场上,一个身着官服的官儿,在那里尖着嗓子宣读这六个强盗的罪名。
“真的假的?”楚江听着这个官儿在那宣读罪名,暗自嘀咕着……这个时代的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多少人民币了。若是按照购买能力来换算的话,这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五百块钱,一万三千五百两就相当于五千多万!!!
这也太过荒谬了些,哪有这么阔气的客商随身就装上五千多万?!一听就是官字两张口瞎编出来的。但下面的老百姓听了,就不如楚江看的如此通透了。他们脸上的艳羡是挡也挡不住的,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也是那强盗,一把抢上一万多两银子。
“哎……”望着脚下老百姓激动的议论,楚江无奈的摇头叹气:当真是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罪状宣读完毕,就是要喝最后一碗断头酒准备砍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