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一进屋的洛潇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沉声对着明显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霓裳命令着。
“哦?哦——是——是——”
嘎吱的声音过后,霓裳连忙跑过来准备去拿止血粉,“别忙了,端一盆清水过来洗洗就行。”
“可是——小姐——”
“别可是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洛潇不耐的打断了她剩下的话,脸上的凝重显而易见。
清洗完伤口的洛潇一次次的回想着今天的那一场景,没错,她是故意的,停下来赏花就是因为即将走过来的穆心柔,装作不知情的回头和霓裳说话也是故意的,实际上在说话的时候她就死死的看着地上越走越近的影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突发奇想、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无计可施,她想她根本就不会去试探穆心柔,那个在慕容离落嘴里身世可怜的女子,那个家破人亡的女子,但是,有些事她真的不能不说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穆心柔有武功,而且功夫只比你高而不低。”沉声说出了她的结论,能在相撞的一瞬间稳住身形,又能顺势跌倒而不弄伤自己,更重要的是她趁乱把过她的脉,那个女人的的确确有武功。
“哦?什么?穆心柔有武功?”猛然想到什么的霓裳声音略微拔高,“怎——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洛潇嘲讽的骂着自己的愚蠢,是惯性思维吗?因为慕容离落在和他的皇兄争夺皇位的时候被受到牵连的穆家除了她之外死伤殆尽吗?所以才会认为她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可是,她竟然有武功,那么她当初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亲和亲人被杀,甚至在姐姐受辱的时候都没有出手?就算寡不敌众,凭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报信也不是办不到,最重要的是当慕容离落去穆家的时候竟然会救下她,她不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洛潇不禁打了个寒颤,穆家被灭门,她恐怕也是参与其中的吧,或者说,根本就是她的策划,仅仅是为了入宫做慕容离落的妃子?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酷冷血的人,那些都是她的至亲啊,虎毒尚不食子,乌鸦也知道反哺,她,应该不会这么的绝吧,应该不会吧!
“小姐,那穆家的灭门惨案她不会就在冷眼旁观吧?”跟洛潇想到一块去的霓裳也不停的在否决自己的这个想法,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如果真的有如他们猜想的这样,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有解释了。
洛潇吞了吞口水,“应该不是吧?”
主仆两个面面相觑,屋内顿时寂静的可怕。
“去,你派人去朝仙宫和泽柳殿,就说我请二位娘娘过来共用晚膳,叙叙当年的姐妹情谊。”片刻后就恢复镇定的洛潇再一次的笑意盎然,不管她穆心柔是什么样的人,起码现在一切又开始朝明朗化的一面发展了,不会在停滞不。
迟疑了半响,“小姐,要是穆心柔对你不利的话?”
“这是在花忆殿,而且要真是她的话她就更不会有动作,别忘了这么多年来隐忍不发的她没那么快自曝身份。”
“是”
剩下一个人的洛潇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桌面。
很快就匆匆回来的霓裳脸上带着些苦色,“小姐,莫寒烟说她身体不好就不过来,让我代她谢谢你的好意。”
“嗯,没事,早就料到了,”洛潇轻笑,“那穆心柔那儿呢?”
“她说她会准时过来,跟妹妹你好好的叙叙旧。”霓裳一脸古怪的回想着当时穆心柔说这话的情景,似笑非笑的她像是在不屑什么一样。
“呵呵,好,答应了就好。现在就跟着我去一趟御书房吧,这出戏没他的参与我一个人还真的是演不起来。”起身,整了整有些皱褶的衣裙,笑眯眯的出门了。
一路疾行到御书房,门口的侍卫倒也识趣没有做任何的阻拦,就那样任由洛潇如入无人之境一样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声的慕容离落不耐的低吼,“放肆,朕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低着头批改奏章的他连头都懒得抬。
“那我等一下再来吧!”洛潇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