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医?卑职门只看到院外几个死了的隐卫,还有就是您,没看到薛太医。”为首的那个侍卫轻轻抬起头,却被气急败坏的九皇子一脚踢开,冲了出去。
那侍卫首领翻了个滚头,硬生生按了这一脚可不轻啊,他嘴角渗出血来。
“大公子,你见了九皇子也不叩拜,是不是藐视皇权!”那侍卫首领按了一脚,就将怒气指向那书桌旁的男子,他却恍若未闻,这个侍卫一次比一次放肆,可是他却依然如此平静。
“走吧,别管了。”其他侍卫连忙扶着那个侍卫首领离去。
待众人都纷纷离去,秦宽才幽幽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脸冷漠,盯着屋顶的大洞,却看不清那清冷的双眸中是何等情绪,俊美的脸色隐隐可见脸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痕。那伤疤看上去有些年头,更像是小时候留下的。
暗室
百里幽梦第一次看到里面的模样,只有冰凉刺骨的水在脚步滚动,寒气逼人,正好冲去她体内的燥热,让她清醒,她的明眸泛起一抹哀伤,心疼。她沿着池水,走到那块寒冰玉上,寒玉如一张床,紧紧躺在池中央百里幽梦飞身过去,稳稳落在寒玉**,这里,是他冥思的地方,用寒冷来冰冻他暴动的情绪,愤怒,绝望。
在这里,埋藏了他太多太多的孤独和凄凉。他对自己身世的质疑,对亲情的困惑。当亲情摧残着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冷静下来的?是钻进这刺骨的池水?躺在这可以通透灵魂的玉床?暗室的石壁上,有无数个划痕,那是用内力挥出刻画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满满都是他的绝望,满目疮痍。
百里幽梦无法想象他的心情,无法安抚他,这些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这里,记录着他的过去,池底几颗夜明珠静静躺在那里,照亮了整个池面。
第二日,白心柔的身子被挂在菜市口,身上的淤青和腿边未被雨水冲洗而残留的血痕,告诉世人她的遭遇,她脸色的红润一直未退,虽然已经昏迷,却还带着承欢后的笑容,仿佛身在云端,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再地狱里
。
九皇子一得到消息,第一个策马冲进人群,扬起眉梢,盯着那张小脸,果然是白心柔,是谁?这么狠,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白心柔。
好多人带着雨伞围观,这是皇上认的公主,居然污了皇家的名声,众人都指指点点,一脸厌恶,唾弃和辱骂声不绝于耳!
薛城轻轻撩开车帘,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最后选择了放下车帘,冷冷道:“回府!”
九皇子的余光看到薛城的马车离开,他心中一口恶气,总算解了一半,他立马调转马头,去残王府,心中开始忐忑不安,就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局。
“五嫂如何了?”九皇子弱弱问了残月一句。
残月轻声嘘了一下,往长廊一边走几步,才轻声开口:“昨夜一直在暗室里,早上才出来,用来膳食喝了药,现在睡下了。”
九皇子松了一口气,却听到百里幽梦的声音,悠悠传来,“都进来吧!”
残月一愣,只好领着九皇子进去,九皇子却不想往常一样大大咧咧走进去,而是十分小心,生怕自己太俊美,被百里幽梦惦记着,自作多情如他,也只有他九皇子一人。
“王妃,九皇子来了。”残月温声道。
百里幽梦猛然揭开帘子,秀眉紧蹙,九皇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猛地往后跳了好几步,提防地盯着百里幽梦。
幻境,她看到的,居然是南宫无忌,而不是九皇子,这让她的心猛然一紧,轻轻放下帘子,不再看九皇子,只是淡淡问他昨日的事情。
九皇子小心翼翼看了看帘子后的身影,便倾诉着,说道最后秦宽时,他微蹙眉:“平王府居然藏着那样的高手,武功根本不在秦世子之下,可是却深藏不露。”
他开始讲述今早刚看到的事情,心中的气解了一半,“我看这个时候父皇害怎么护着她?太后怎么还护着她。”
百里幽梦的目光依然没有落在帘子外,她满眼都是南宫无忌,心知这是药效的力量
。只是细细听着,她总感觉背后有谁在做这一切,“找你刚才所言,你最后一次看到白心柔,是在秦宽院中?而你掉下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