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叽叽喳喳的虫鸣声依旧扰人安宁,徐徐阴寒的冷风吹倒深根发芽的植株,零落碾成尘土的枯黄败叶飘入土堆深坑。
当视线望向几小时前人声鼎沸的弯曲道路,络绎不绝的集市口出摊结束的商贩收拾卫生,踏上归途的人群告别一日的疲倦返回住所。
或许一切本该宁静而美好,然而就在相距不远的某处秘密地下室内,却正在有条不紊向不速之客进行惨无人道的肉体实验。
随阵阵风团闯入石板泥路以及各式各样废弃垃圾组成的破败木屋,特意模拟的垃圾场表象使得许多人都未能留心荒无人烟的秘密试验场。
此时此刻,位于地下室中央的某个特殊空间内,正传来不和谐的诡异音律。
空荡荡宽敞无比的审讯实验室内,四面裸白平整的墙体向上延伸,墙面不含污垢光滑如镜,若站在室内最中间,足够映出无数个扭曲、重叠的身影。
本该阴风阵阵的地下室中,空气却陡然凝滞,四溢的寂寥寒意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烟尘与某些特殊气体混杂的诡谲腥骚。
“好冷……我……我在哪?!怎么可能!明明刚才我还在……手……脚……完全麻木!甚至……无法动弹?!!”
伴随额头缜密细碎的颗颗汗珠一一滚入莫宁的樱桃小口,终于唤醒不知沉睡多久的睡美人。
一瞬间,浅薄的意识像是沉入万丈深渊,费力地向上浮升。
宛如溺水旱鸭子的莫宁先是感到一种彻骨的倦怠,仿佛身体早已脱离掌控,每一个关节都被灌满了沉重的铅。
当莫宁试图操纵指节,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传来任何反馈。
同时,一种冰冷异样的触感从手腕和脚踝处清晰地传来绝非柔软的被褥,而是紧紧嵌入皮肉野蛮的绳索束缚。
积压已久的昏沉感瞬间被惊惧撕开,意识到被剥夺自由的莫宁猛地企图睁大眼睛,视野却依旧模糊不清,亦如醉酒后的不良反应。
逐渐浮躁的少女下意识控制双腿躯干,妄图以蜷缩肉体的孤僻姿势保持躯体温暖,随后惊恐地发现木讷的曼妙胴体已然被死死固定在量身定制的处刑座椅。
除了头颅能轻微晃动保证简单的血液流通,其余部位都无法接受命令响应,唯有勒紧的白皙皮肤传来一阵阵刺麻钝痛。
“糟糕!必须追回那件东西!可身体越来越冷……不能再继续……但四肢怎么都动不了……”
“感知不到任何动静……我的能力居然也会被限制……卑贱下等的贱种家伙!!居然敢囚禁我!若再……”
勉强挪动脑袋观望四周的莫宁敏锐察觉到玻璃折射的异样,起初整齐划一的衣裙如今变得零碎破烂,延续小巧鸽乳以及腰胯凹陷处的一道道醒目刮痕,或是毫不遮掩的腋窝玉腿,无一例外都在有意彰显她那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而萦绕周身与世隔绝的沉闷孤寂与生死相望的悲哀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莫宁的胸口。
唯有越来越响的心跳,在光滑的墙壁间无助地碰撞回响,每一次不规律的搏动都加深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重拾悲惨记忆的莫宁回忆起恶俗黑人那猥琐粗鲁的面相,一股恶寒渗入骨髓,心力憔悴的恐慌犹如一桶冰水泼洒全身,让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无论莫宁尝试多少次,双腿却都像两根失去知觉的木桩,唯有柔软纤细的脚趾能勉强蜷曲,刮擦着冰冷的地面。
吊挂两颗雪白水球的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窒息般的绝望感急速蔓延。
每一根绳索都像好似冰冷藤蔓的绳索不断吞噬她的体力,也将所剩无几的理智拖入黑暗深渊。
“好久不见~美丽动人的小美人!安逸宁静的氛围应该睡个好觉哟!啧……环境的确有些简陋闭塞~也希望莫宁小姐能收获一个完美的夜晚!!”
“谁?!咳咳!你……你怎么会在!!”
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门帘缓缓掀开,一连串沉重散漫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顿时屏气凝神的莫宁绷紧四肢做好最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