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样的角度，向凝晚的验身不由自主地往上移动，瞥见了他脖颈上青紫的痕迹，她并不是未经人事，当然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心里隐隐不舒服，却未明显表现在了脸上。
顾衍律离开医院之后，向凝晚的心思全都在那块印迹上，到底会是谁呢？向凝晚讨厌这样的自己，像是个深闺怨妇一般去怀疑丈夫偷腥，甚至她能想象到那样的场面，就觉得恶心，说好了她要相信他，她怎么会迟疑，是否又会像是香港那一次的乌龙。
但是他脖子上，她却不能不去想。
顾衍律没有回去顾园，他甚至都在想，那里他还该不该回去，是否还是他的家？幸好兰苑什么都准备着，他也并不需要担忧。
冲了一个冷水澡，只为了让自己更加清醒，洗掉了身上所有的气味，他又再一次确认是否还有残留，在医院的时候，他如此小心翼翼，就怕向凝晚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是否要告诉她实情。
如果她知道了实情，是不是又会把他推开，可是他害怕如果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他该如何去生活。
胡髯在下巴上已经滋生了，他抹了抹剃须的泡沫，对着镜子，刮胡刀划过脸庞，他侧过脸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露在外面的脖颈清晰可见，他伸手一摸脖子，看到了青紫色，眼色越来越深沉，这样明显的痕迹，昨夜，他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医院，敞开的衬衣领口，向凝晚，她是否已经发现了？心里一阵慌乱，需要去坦白从宽吗？
愁思在他的内心发酵，这样紧张与不安的情绪从未有过，他深知爱上了一个女人，是不可救药，也明白了，他的父亲为何要隐瞒母亲实情，只为了让母亲留在身边。
可是母亲太过执着，认为他们的爱情不该掺杂任何，所以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以向凝晚的个性，如同母亲一般执着，他不敢有任何想象。
从更衣室里找了一款高领子的衬衣，配上了长款的风衣，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他无法不去在意，沈伟杰已经在兰苑的楼下等他了。
他走下楼去，“顾总，您没事吧？”沈伟杰必然也是听到了风声，大多是在gm已经传开了。
顾衍律摇头，“无碍，我让你筹备新雅上市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连城的莫总已经发了相关邮件给我，我一会儿转发给你。”
“是，顾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处理好了，就等美国那边的信号，一旦上市，新雅的股价将会翻上好几倍，大概谁都猜不到新雅会成为后起之秀，背后的操作人还是你。”沈伟杰回答道。
顾衍律沉默了，新雅是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即便是没有gm，他顾衍律依然会在青城有立足之地。
“我离开gm的话，你和依娜还可以继续选择呆在gm，在gm不会因此失去现在应有的地位。”顾衍律早就在踌躇这件事情。
沈伟杰却是释然一笑，“顾总定是在开玩笑了。”
这样的笑容，让顾衍律想到了，初次见他，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顾衍律去青大演讲，当时沈伟杰就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金融问题，所以他就这样记住了这个男孩子。
沈伟杰很有勇有谋，便直接向顾衍律提出了要实习机会，当时的他，没有社会的浑浊，笑容清澈。
之后就跟着顾衍律，一晃将近十年，还能怀着初心，“我并没有开任何的玩笑。”
“跟你这么久了，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们去哪里。这还用说的，何况新雅我也是有股份的，如果上市，我也是董事之一，你是赶不走我的。”沈伟杰笑着。
轻松愉悦的坦白交谈，顾衍律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还是要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但顾总，您真的放心gm交到别人的手里，这可是顾家的心血。”
“稍后再议，新雅上市的事情，别怠慢了，是紧要的关头，无论最后我回不回到gm，新雅是势在必行。”顾衍律深思，他还不能做出任何准确的判断。
倒不是因为gm的流言蜚语，是因为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战斗的到来。
………………
下午，顾衍正和方怡晴赶到了医院里，向凝晚已经离开了医院，“宁姨，你先出去，我妈和我爸有话要说。”
宁月眉不安地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