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方见纱说,“还有那种挺流行的印着照片的蛋糕什么的。”
奚洛一听这个顿时高呼自己知道,他们之前和韩国队比赛,赢了之后粉丝就给俱乐部送来这么一个蛋糕,差不多得有个二十人份,所有队友的脸都被印在上面了,粉丝在信里说这代表着整个战队的荣耀。奚洛当时收到还挺高兴,乐颠颠地就和队友切着吃了,还闹了一番谁吃了谁的脸的问题。
“我觉得,”方见纱一本正经又有点困惑地说,“把照片吃了的感觉,就好像把这个人捣烂……”
他在心里回味着方见纱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的胃里稍微有点反。
“没关系!”他连忙大手一挥,“我来帮你克服这个问题!我们从今天开始结成联盟!战友!”他作势要伸出手,但一想刚才被抓了一下手后自己的反应,又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于是刚才的那么一点尴尬,就如此被化解掉了。
在这个时候他似乎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讨厌和她说话了。倒不如说很喜欢和她说话,那种喜欢有点像是学生时代,他的同学们口中那种喜欢:想和那个人说话,迫不及待地等待下课,只要能和那个人说到话就很高兴,说话的内容并不怎么重要,只是雀跃的心情是永久存在的。
他很早离开学校,不知道学生时代的恋爱的具体细节。不过他隐约知道,大多数的校园恋爱从结果来看都不怎么好。
真心累啊。
他眨了眨眼睛,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自己又不是学生了,自己早就成年四年了。自己完全可以只享受好的,不要坏的对不对。
对啊。
他想到这个地方,突然一下兴奋起来。
要说自己也到这个岁数了,也是顶天立地的成熟男性了,每次和队友聊天的时候都在说这个角色那个手办的多没意思,他应该抢在所有人之前——好吧除了队长的所有人之前尝一把禁果,然后让他们都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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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关于在季后赛惜败给程珈奈的那个小孩,夏耀节隐约是记得有位同在给电竞投资的朋友跟他说过要多观察一下这孩子,将来要把他给挖过来云云,不过又记得不怎么真切。他没有看那场比赛,他现在的一切空余时间,都用来玩了那个现在已经稍微有点过了气的页游。
而且越玩他越真切地觉得,这个顾诗林特别像自己。不是那种全方位无死角地像,是在一些很硬的剧情之外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的地方很像。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微妙,更多的是有点吓人。
毕竟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很多年前就盯着自己研究,没有人在知道这件事后会觉得舒服。不过更魔怔的是,这种不适感开始慢慢地消失,反而演变成了一种想要寻根究底的好奇心。
——嘿,你这人还研究过我,那好啊,那我倒想看看你还知道多少。
这在某种程度上说不定也是一种斯德哥尔摩。
他那套西装的清洗费是他自掏腰包的,这钱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喻柚出,不过那天他们在派出所门**接衣服的时候,他使用了一点语言的艺术,也给自己留了个上风,他既没说要她赔,也没说不要。在她打算问个究竟的时候,他借着助理的一个刚好打来的电话溜了,留给她一个未解决的问题梗在那里。
这件事做得有点幼稚,他的心里却格外畅快。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幼稚的人,自小到大,他成长的环境不允许他幼稚,他工于心计,又喜欢假装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他的身边也尽是这样的人,他已经习惯了用他们的套路去对付他们。
突然之间,就来了个没有这样的套路的人。
他是觉得很新鲜的,新鲜夹杂着冲动,仿佛有一个无人知晓也无人容纳的自己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副对这世界极其新鲜的模样,跃跃欲试地想要抓个人来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就在夏耀节不自觉地兴奋起来的同时,喻柚的心情则是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