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丁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那是保护你,你不该给我点儿表示……”
“那你等我一下,很快。”
“啊,干吗?”
“我舍友几个实习期届满回来了,今晚吃饭。带你一块儿去。”
但一推开饭店包厢的门,曲斯年就后悔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今晚的小聚,还会有路瑶雪等人?又被诈了。
“我们年年校草终于闪亮登场!你说你怎么这么能磨蹭,菜都快……”宿舍长拿着酒瓶子欢快地跑了过来,这时才发现原来曲斯年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头发、娃娃脸的小姑娘,“这个是你新欢?不是吧斯年,亏我还把路……”
“闭嘴。”曲斯年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是我学生,今晚带过来吃个饭而已。”
丁恬有些不自在地坐上了大圆桌。
任她再怎么人来疯,但毕竟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她只好安安静静地埋头吃着曲斯年给夹到碗里的菜,边吃边不乐意,不是说“舍友几个”吗?为什么这张桌子上男男女女这么多?敢情曲斯年大学住的是超大鸳鸯寝?**!
路瑶雪同样也很不高兴。
她堂堂舞蹈系系花,今天盛装打扮来找机会求曲斯年复合,可曲斯年的眼神自始至终只落在他身旁那个小女孩儿身上。
一个乳臭未干、连高跟鞋都不会穿的女孩子,凭什么让他这么上心?
明明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曲斯年都没有带自己赴过他朋友的聚会,而如今……路瑶雪咬了咬唇,端起酒杯,昂首挺胸地朝曲斯年走过去。
“阿年。”路瑶雪很满意那个小女孩儿突然变了的脸色,“就要毕业了,我们喝一杯?”
曲斯年不经意地蹙了眉:“喊我曲斯年就行。”
路瑶雪强撑笑脸:“对不起,我总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以为你只是生我的气……”
“行了。”曲斯年下意识地看了眼丁恬,将酒一饮而尽,“我喝完了,你回自己座位吧。”
“呀……”路瑶雪佯装没有站稳,整杯酒悉数泼到了曲斯年身上,曲斯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没多想地就把外套给脱了下来。
丁恬愣住了。
或者说,是丁恬在看见曲斯年右手手臂上的文身时,愣住了。
是一个精致的唇形,边上有两颗痣,底下还有一行英文:Noonecanreplaceu.
丁恬就算英文再差,也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难怪不管天气有多热,曲斯年也总是穿着长袖或者中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是因为他藏起来的这份……
丁恬吸了吸鼻子,她不愿意承认那是曲斯年的深爱和秘密。
路瑶雪不慌不忙地对上了丁恬看过来的眼神,精心描绘的红唇,连带着嘴边的两颗痣,扬出了胜利者一般的弧度。
“哎,斯年,你学生跑走了哎,我点的菜这么难吃?”
宿舍长有点儿摸不清状况,那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跑起来却跟一阵风似的。
“路瑶雪。”曲斯年阴沉着脸,一把捞起座位上的丁恬的书包,“适可而止。”
曲斯年刚看到丁恬的背影,就发现她已经上了一辆公交车。
该死。曲斯年只好顺手拦下一辆的士,在的士司机很不解的目光下指着前方那辆公交车,气喘吁吁地说:“我要去那辆车的下一站。得比它先到。”
“小伙子你拍电影哪,大晚上的追车?”
“不是的,师傅。”丁恬的书包乖乖地被曲斯年抓在手中,和它的主人一样,散发着一股很淡很甜的奶香,“我不追车,我追人。”
“饭才吃一半,你跑什么跑。”曲斯年靠着丁恬坐下,发现她的眼圈好像有点儿红。
“我吃不下了。”丁恬瘪瘪嘴,从曲斯年手中接过了自己的书包,大概他会追来,还是因为这个书包吧。
“谢谢曲老师给我送……”
“行了。”曲斯年闭着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我实习期也到了,你可以喊我别的称呼。”
“那……”丁恬傻傻地看着身旁的人,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实习期到了,那是不是曲斯年,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对了,你的手机我也给你塞书包里了。”曲斯年笑笑,“你的铃声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