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转过身去,却在彻底看清发声者时愣住了,怎么哪儿都有曲斯年这个人?他是拉长版的土地公公吗?
丁恬气结,而且为什么他今天还穿得格外不正经?金丝眼镜呢?白色衬衫呢?一件黑背心搭着一个牛仔外套是怎么回事?难道本专业是化学,就可以背弃他现在是人民教师的身份吗?难道没有看到台球厅里好多女孩子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吗?
不正经!丁恬再次在心中唾弃了他一番。
“曲老……”
“换个称呼。”曲斯年把玩着手心里的黑球8,打断了丁恬,“这是在校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丁恬朝后稍稍退了一步,她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为和曲斯年靠得太近了。他身上那股不是香水的香味,还有他那件黑色的背心,都让丁恬娃娃头下的那对小耳朵,变得有些烫。明明刚才听情书的时候,都只觉得酸的。
你们反应太慢了。丁恬欲盖弥彰地埋怨了一通她的耳朵。
“难道不是我来问你这个问题?”曲斯年斜拉着嘴角笑了一下,从边上另一个男人手里接过选好的球杆,“身为未成年不仅出入这种半娱乐场所,而且还——”曲斯年停下了给杆头擦巧克的手,打量了眼一直站在丁恬不远处的马方旭,“还在这谈情说爱。”
“我哪有!”丁恬气鼓鼓地瞪着曲斯年,“你明明听到我说的话了,还躲那儿笑我呢。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正经。”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是以另外一个由头,但丁恬也觉得舒畅。
曲斯年眼里的笑意在此时满得不能再满,于是他十分顺手地揉了揉丁恬的头发。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乖。”
“喂,你是谁啊?”马方旭有些不能忍了,“把你的手从丁恬头上拿开。她最讨厌别人摸她头了,你没看到她那么矮吗?”
本来还有点儿感动的丁恬,在听完马方旭整句话之后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白痴!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曲斯年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还挑了一支球杆递给马方旭,“还挺早的,打一局?”
“先说好,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马方旭无比挑衅地一杆开球,有一两个球已经滴溜溜地进了洞。
力度还行,手法也不差。
曲斯年笑了笑:“随你怎么办,我都可以。”接着,他又朝不知不觉站远了的丁恬招了招手,“我们打球,又不是打架,你躲那么远怕溅血?”
“我怕你输了拿我开刀。”丁恬完全没有发现曲斯年的嘴角已经由上扬变成了一条直线,“真的,马方旭打台球很厉害的,无敌是多么寂寞说的就是……”
“给你。”曲斯年冷着脸,将球杆递给了丁恬,“你打三球,算我的。”
丁恬果断摇头:“我不会,你别给我。以前我叔教我教到一半都掏钱给我,求我放过他。”
“算我让你朋友的。你把他说得那么厉害,免得到时候他输得太难看。”
“哈?”丁恬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下,觉得根本就不是曲斯年说的那么回事,“那要是我浪费了你三个球,你最后还赢了,那他岂不是输得更难看?”
一语成谶说的就是丁恬。
果然在她胡乱打了三杆之后,曲斯年还是以绝对的优势,赢了马方旭。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啊你。”台球厅老板朝着曲斯年所在的方向,往桌子上扔了个打火机和一根烟,“人家都脸上挂不住,直接丢杆子跑了。”
“你就当我幼稚呗。”曲斯年无谓地耸了耸肩,伸着长胳膊将打火机和香烟都拿了过来,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女孩儿面前不抽烟。”
丁恬还在嘟囔着怎么这声音这么近呢,一抬头差点儿被曲斯年的凝视给吓到腿软。
原来是因为曲斯年刚刚拿烟时的动作。曲斯年侧着身子,牛仔外套和黑色背心直接擦过了丁恬细嫩的胳膊,从后面看,就像是曲斯年将她圈了个半怀。
可是烟也拿完了,怎么他不但没有将姿势调整回去,反而还很自然地将另一只手也撑到桌子上来了?所以现在是,整个人,都被圈在了曲斯年怀里,是吗?
丁恬后知后觉,五官和四肢都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僵到不能再僵。
“现在几点?”曲斯年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