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师。”丁恬绽放出一个自认为特别可爱的微笑,“您刚才没上课,是在忙什么呀?说不定我可以帮您做上一点的。”
还学会卖乖了?
曲斯年挑眉一笑,但话里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我的毕业论文,你可以帮我做?”
丁恬语塞,一个高一的我如何拯救一个大四的他?
不行不行,不能,好歹自己历史书也被他罚抄了不下三个本子,怎么能认?
“就算是您的毕业论文,您怎么就知道我做不来呢?说不定我在您的悉心指导下,历史突飞猛进,水平直逼当代大学生……”
曲斯年懒得听丁恬瞎扯犊子,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整个儿翻转过去,文档上方硕大的标题直接叫丁恬傻了眼——什么叫论铽与镓共掺杂的二氧化硅材料的制备及发光性质?
曲斯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试试?”
“现在当老师这么穷?”丁恬一脸惊恐,“你都要靠着帮别人写论文过日子了?”
曲斯年的脸黑了几分:“我本专业就是化学。”
“什么?!”丁恬惊讶地提高了音量,还好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你为什么教我们历史?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们二中?”
其实这件事,在曲斯年心中,是一段非常羞辱的历史,曲斯年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怎么哪儿都有“历史”这两个字。
这得追溯到大一下学期,本来是曲斯年想整蛊室友给他报个双学位,毕竟对于他们理科生来说,没有什么比“师范”和“历史”之类更可怕的东西了。可就在曲斯年报名成功准备退出系统时,却突然看到账户信息一栏,赫然显示着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果然人得向善啊!曲斯年冷漠地想,还有,有些东西,太过熟悉,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无聊。”曲斯年当然不会说实话,“双学位修着玩。”
“哦……”丁恬拉长着声音做恍然大悟状,就在曲斯年以为她至少会夸上一句好厉害的时候,她咂了咂嘴,“那你还真是闲得慌。”
“出去。”曲斯年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明天第八节课之前,三千字检讨,交到我桌上。”
2.记台球厅一战
“雨,停了。街边的杨柳娉娉婷婷,如你的秀发在随风飞舞,一轮雨后的月亮就在此时出现,恰似你的脸庞,淡淡的忧伤落在我的心上……”
“停,停!”丁恬捂着耳朵,赶紧上前踢了一脚正在台球厅向她大声朗诵情书的马方旭,“住嘴。你念的什么东西啊?酸死了!”
“情书啊。”马方旭很无辜,他和丁恬从小就是邻居,今天下午死乞白赖地跟着她一块儿出来玩,就是为了跟她告白。因为周六下午打球的时候,他在二中念书的哥们儿告诉他,二中招人讨厌的男孩子有点儿多,在他们这个年纪,“招人讨厌”大致可以等同于“风头较盛”,所以,马方旭就害怕了,他害怕丁恬被别人抢走,这可是他幼儿园就看上的女人。
就是现在,告白要快,姿势要帅——如果刚刚不被丁恬打断的话。
“是不是这个情书写得不好?”马方旭一本正经,“那你再听一下,精彩的部分在后……”
“就在下一个字我也想不听了。”丁恬白了马方旭一眼,从他手里抢过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漫不经心地问,“网上抄的吧?就你,还知道娉娉婷婷怎么写?”
“才不是。”马方旭要强地扬起了下巴,“抄是抄了,但我也有改编,算半个原创。”
“我看你算整个儿白痴。”丁恬从小就欺负马方旭,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喜欢自己,难不成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头儿有受虐症?
可马方旭炙热的眼光又让她有点儿动摇,于是,她一招手示意马方旭过来,接着,压低了声音问他:“说实话,你真喜欢我?就是想处对象的那种喜欢?”
“嗯。”马方旭严肃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末了,还怕丁恬不信似的,又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实话,我喜欢你。”
“那你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行。”丁恬笑眯眯地把情书揉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我只喜欢学习,学习使我快乐,使我充实。你呢?你不行。”
还没等到张口结舌的马方旭反应过来,丁恬却率先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