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啊,这还不够吗?”沈昀给何致霖递去一张谱子,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投向了许冬至,他朝他招了招手,“别站太远了,听不清琴声的。”
温柔,人特别特别好。
这是许冬至对沈昀的第三印象。
3.曾经发誓要做了不起的人
沈昀没有说错。
长得好看,这就够了。
哪怕训练了一年,许冬至仍旧跳不好舞、唱不好歌,但光凭着在公司自制综艺里露的那几回面,就已经足够让他成为炙手可热的预备役出道成员了。
走在大街上也开始会有人拉着要签名、要合照,不论是在公司、家里,还是学校,也总是能收到一满怀的礼物。许冬至多多少少有些受宠若惊,明明自己就和何致霖说的一样,除了对着镜头傻笑之外,什么都不会。
但就是这样的我,也配得到这么多爱护和关注吗?高一生许冬至很困惑,但碍于青春期涨到发酸的自尊心,这些话他不想和别人说。除了沈昀。
“嘿,这里又没有摄像头,你装忧郁给谁看?”
何致霖打了一个响指,潇洒地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声乐课你居然第一个来,老师会感动哭的。”
许冬至被暖气吹得有点儿蒙:“我提前从学校小门跑出来的,外面等我的粉丝太多了。”
“有粉丝难道不好?”何致霖眨眨眼,“要不是她们对你疯狂的爱,你怎么出道啊?你瞧瞧比你先进来的哥哥们,好多都是因为人气低看不到出道希望,才卷铺盖回家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许冬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也说不出他到底在别扭什么,被粉丝喜欢明明是一件怎么看都不算坏的事情——唉,要是沈昀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
说沈昀,沈昀就到了。
男孩子的身高总是在高中三年里拔节,不过才一年,许冬至觉得沈昀起码长了八厘米。
“师兄们回来了,就在七楼休息室,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去去去!”何致霖是师兄们的粉丝,完全就是因为师兄们的号召力才签了这个公司当练习生,“正好我今天穿了我最帅的一件外套!”
“早点儿回来。”沈昀好脾气地朝着何致霖飞奔而去的背影叮嘱道,转而又将眼神给收了回来,“你呢,许冬至,不去看看?”
“不去。”许冬至摇摇头。到现在还雷打不动叫他全名的人,全公司就只有沈昀一个了。
“为什么?”
“懒得跑。七楼到十八楼,好远。”
沈昀笑笑:“懒死你得了。”
“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撂下我们这一批,专心带着小练习生跳舞了。”
“说什么呢。”沈昀的指尖挑了挑许冬至额前的碎刘海儿,“头发该剪了。还有,明天晚上去湖边拍外景节目,记得带几个暖宝宝。”
“哎,沈昀。”
拍完节目后,许冬至和沈昀二人并排躺在湖边的草地上。
“你也是和何致霖一样,因为师兄们很红才进这个公司的吗?”
“不是。”沈昀枕着自己的手臂,冬天的星星很少,但不妨碍他此时的好心情,不用对着镜头一个劲地说话和傻笑实在让他太轻松了,“我进来的时候,师兄们还没有正式出道呢。”
原来沈昀进公司那么早?那为什么没有和师兄们一块儿组团出道?他稍稍别过头,看着身旁人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的侧脸,为什么呢?
明明身高、长相、舞蹈、嗓音、性格魅力,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而且在众多练习生中,沈昀的人气一直是最高的,那是为什么——许冬至差点儿就将这个疑惑脱口而出了,可还是生生地憋了回去。他怕踩到让沈昀伤心的地方。
“我那时候来公司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冲掉我爷爷周末教我画国画的打算。”沈昀笑笑,他知道许冬至在想什么,带过的那么多弟弟中,就只有许冬至最爱想东想西,“那么你呢?为了出道?为了和师兄们一样红?”
“不是。”
虽然闭着眼睛,但沈昀还是知道许冬至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